第17章(2 / 5)
他大概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眼皮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要阖上,但大脑仍然十分清醒,没有丝毫要
睡的意思,此刻外面的雨倒是小了不少,也不再打雷了,顾择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顾择还是下了床。
套间的客厅不小,足够顾择绕着圈转几个来回消耗精神,可他几次绕到温阑房间门口的时候,脚步都会停顿一下,望向那扇紧闭的门,良久之后又思考着离开。
大约走了十几圈的时候,顾择又轻手轻脚打开了温阑的房门。
温阑已经翻身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掀开了一半,顾择拎着被角给她盖上,抬手探了探温阑的额头,感觉温度有些高,干脆关了空调。
这次顾择没出去,而是在她床边的一个很矮的沙发上坐下了,盯着她睡觉的模样看。
其实他很不该出现在这里,毕竟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就算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不应该在大半夜的时候偷溜进女孩儿的闺房,可大概是失眠导致他思绪混沌,没有平时那么的理智,还有,谁让温阑自己睡觉不知道锁门的?
温阑又翻了个身,卷着杯子骑在两腿中间,她的睡姿真是差劲透了。
顾择眼眸微黯,身子前倾着拽着她的被子重新给她盖好,仗着她睡得熟,也忍不住讽刺了句,“我是不是要在这儿坐一晚上看着你睡?”
温阑当然不会回应他,她侧躺着,半仰起一张脸,呼吸平稳,如果不是脸颊上挂着一些泪痕,顾择还真的怀疑自己听见她哭是不是假的。
顾择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坐在床边低下头沉思了许久,抬起头的时候又给温阑把被角扯平,“你今天这样说,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室内的安静把温阑平稳的呼吸声放的很大,隐约又有雨滴砸在玻璃上的声音,顾择紧蹙着眉,松开了压在被角上的那只手,“你给我点时间。”
停顿片刻,顾择又说,“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
温阑第二天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黏在一起的眼皮睁开,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看见自己肿胀的眼皮和眼睑之后忽然有些生气。
她很少有这么丑的时候。
温阑张了张嘴,感觉口腔发烫,喉咙也像是堵着什么一样连咽口水都费劲,她早料到了自己会感冒,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醒来才发现卧室连空调都没开,幸好天气是阴天,外面的温度也不是很热。
走出卧室的时候顾择不在,温阑直接出门回到自己之前的房间找了衣服换上,又顺便去楼下的餐厅吃了一点早餐。
心里的那点难过一部分在昨天已经哭没了,还有一部分留在今天,也硬是被她的感冒生病这种难受劲儿压了下去。
仅存的一点儿和顾择有关的情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的尴尬。
温阑把房间里面的行李收拾好,外面的雨还断断续续下着,房间的玻璃也没有处理好,她只能先把行李寄存在了前台,并且和经理商量今天能不能给她送到其它酒店的房间。
经理很快答应了,但是现在没有司机和空车在酒店,说是要等到中午才能把她送过去。
温阑本来打算就在大厅等,刷了一会儿手机之后忽然感觉自己脖子和手腕都空空的,这才想起来自己把首饰都放在了顾择那个房间的卫生间洗手台。<
她当然不可能给顾择发消息让他帮忙收好,温阑是个骨子里面都极其倔强执拗的人,她昨天所做的已经是一再放低自己的尊严底线之后的行为,被拒绝之后她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顾择,如果不是家里面还有走动,她巴不得直接给他一键删除拉黑了,也省的待在自己聊天列表里面碍眼。
她讨厌被人拒绝的感觉,谁拒绝了她,她就打算再也不要喜欢谁了。
温阑走到房间门口,借口自己没带房卡拜托路过的保洁帮自己开了门,客厅里面依然没人,她觉得顾择可能不在房间里面,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多,他应该去处理那些工作上的事情了,一想到不用再和他碰面,温阑心里放松了不少。
项链和手链放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温阑把包着首饰的纸巾拆开,对着镜子一样一样重新戴在自己身上,最后还是感觉自己眼睛肿的厉害,又用温水冲了一把脸。
温阑还是在卧室里面躺了一会儿,毕竟这里有舒服的床可以睡,顾择又不在,她没必要非要去楼下大厅那儿坐着受罪。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温阑估摸着顾择也要回酒店午休,准备提前一个小时打算离开,推开卧室的门,直面着沙发背面的位置,能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温阑一眼就能认出那个标志圆润的后脑勺是属于谁的。
她脚步一顿,在房间门口呆愣着站了一会儿,低下头别过视线径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顾择早就听见了动静,余光扫过温阑那逐渐加速的脚步,轻咳了一声,“急着去哪儿?”
温阑的脚步放缓了一些,心想着他竟然还能主动和自己说话,倒是一点都没感觉出尴尬,余光下意识朝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看见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的那套睡衣,难不成是这个时间才起?
收回视线,她站在原地,心里觉得十分的烦躁,并没回顾择的话。
顾择拿起了茶几上的一板感冒药,“早上起来没吃药吧?”
他起身过去,把那板药放在了温阑身边的置物架上,推到了她身前一点的位置,“把这个药吃了。”
温阑仍然没动,能感觉到顾择离她只有大概不到一米的距离,她现在根本没法直视顾择的脸。
顾择大概也感觉出了温阑的态度,很快转了身,“我让酒店送了午餐过来,吃完饭再吃药吧。”
温阑对顾择这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态度感觉到有些火大,不过这种做法的确符合顾择,他是个很体面的人,昨天晚上发生的那种事情,对他们两个现在这种关系来说,假装根本就不存在似乎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温阑也不想显得自己那么小心眼,非要像小孩子一样对那件事念念不忘的,好像就正好对应了顾择说她的“胡闹”。
深吸一口气,温阑也转过身,“不用了,我已经和酒店说了送我去其他的酒店暂住,就不麻烦顾择哥了。”
闻言,顾择应了一声,“东西收拾好了吗?”
温阑:“收拾好了,已经放在楼下了。”
顾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眉弓微微扬起一点儿,还是没说那么多,“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的话联系姜鹤。”
温阑抓起感冒药就出了门,房间门被用力摔上,发出砰的一声。
顾择挺直身子站在原地,良久后深吸一口气,放下水杯之后抬起手无奈地揉着额角的位置。
温阑打心底里不想去生顾择的气,她巴不得自己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偏偏总是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更让人生气的是,顾择好像才是她心底里想表达出来的那个自己的样子,这种情绪的置换让温阑觉得十分不服气,但是能怪谁呢?
温阑用力叹了一口气,谁让她喜欢了人家那么多年,偏偏人家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在这之前,顾择怕是说把她当成女儿照顾都不为过。
站在电梯面前,看着电梯升上来,门缓缓朝两侧打开,温阑和电梯里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姜鹤显然不知道她房间浴室玻璃爆炸的事情,惊讶的扬起眉尾,语气里带着挪揄,“怎么在这儿?来找顾教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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