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师徒之谊（2 / 2）

“尸斑？！”见到小臂上肌肤的瞬间，秦楚脸色骤变，低头不可置信地喃喃出声。

原本白皙如玉的少女皮肤上，紫黑色的斑点遍布各处，有些已经连成了一大片，看上去既狰狞可怖，又诡异万分。

这绝对不是活人能拥有的身躯。

当然，沈听絮也确实不是活人。

见到对面的大夫惊得呆在当地，沈听絮这才记起自己现在情况有异，也记起了当时为什么要买一件尺码更大的衣服。她急忙想将右手收回来，同时飞快思考着救场的说辞。

但先沈听絮一步，秦楚已经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三根手指搭在了腕脉之上。

“借尸还魂？”只是诊了片刻脉，秦楚便想到了什么，蹙眉低声道。

沈听絮没料到他一下就猜到了真相，一时有些惊讶，却并不因对方戳破了自己的秘密而感到恐惧，反而放松了下来，挽起袖子大大方方让他观察。

她本来就打算找个机会看医生，尝试一下能不能解决身体的问题，对方自己撞上门来也是凑巧了。

“秦大夫只看这么一会儿就下了断言，难道不怕误诊么？”沈听絮故意开口质疑道。

“身现尸斑，脉搏暗弱，除了借尸还魂，没有第二种可能。”秦楚定定地看着她，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你应当不是姜婉，你是谁？”

沈听絮直视着他的双眼，这时忽然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迟早要坦白，这个时候说真话比随口扯谎要更好，心里便也有了底。

“如果说，我是前代万宗仙长——素华尊者沈听絮，你信不信我？”沈听絮笑着问道。

秦楚愣了一下，打量了她一会儿，摇头质疑道：“如果你是素华尊者，那我问你，你还魂苏醒之后，为何不回栖霞驻地玉川雪山？”

“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玉川？”沈听絮不明白他的意思，随口反问道。

“如今的栖霞宗主——惊鹊尊者贺灼是你的弟子，你为何不去见他？”秦楚眼中的怀疑又多了几分，“你难道没听说过，贺灼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师长的尸身，想要将其葬入玉川后山，为此甚至多次和西境的宗门起冲突？”<

“贺灼在找我……的遗体？”沈听絮愣了一下，片刻后摇头淡笑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无权无势无修为，恐怕他根本认不出我，也不会愿意认我。”

秦楚这时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蹙眉道：“你不信任贺灼，难道就信任当年在缥缈峰上，设计杀死了你的君无妄吗？”

沈听絮一时哑口无言，听着秦楚的质问，她忽然也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似乎非常怪异：

作为万宗仙长、栖霞宗主、天下武学第一人，她竟然敢相信自己前世的死敌，那本来该是和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是、可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中，君无妄一直待她很好，既行止有度，又恭敬守礼，虽然有时会做些事惹她生气，可那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和傅明熙、天慧、贺灼一样，纵然从未行过拜师礼，可她认他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她本来就应该相信他，像相信自己的三个徒弟一样！

她对他的关心、信任、爱护，都是……

都是出于师徒之间的情谊……

吗？

沈听絮呆呆坐着，一遍遍地追问自己的内心，转瞬便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