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深宫情深学着怎么忘记自己,怎么不择……(2 / 2)
她希望沈确辞官远离纷争,可会不会,正是因为他辞官而激怒了刘昀,带他来到必死的结局?
她不敢想,不能想……
*
等阴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了。
她伸手取下额头上的帕子,才惊觉自己已经发烧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可全身的骨头都痛得厉害,仿佛不是自己的。
“你醒了?”刘璋走过来,将药碗放在一旁,扶了她起身,道:“怎么那么不中用?本王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便受不住了。”
阴秀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刘璋。
刘璋见她面色苍白,唇边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不觉心头一软,道:“怪本王,不该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阴秀摇摇头,依旧没有开口。
刘璋将药碗端起来,耐心道:“你把药吃了,好不好?本王今日已命人去阴府查探过了,阴陆是病了,对外称是要紧的大病,实际上只是风邪入体,大约是大悲大喜伤了心脉,养几日就没事了。”
阴秀看向他,道:“大悲大喜?”
刘璋道:“就是在他见过皇后之后就病了,大约是欢喜的。”
阴秀苦笑道:“也是因为我吧……”
刘璋温言道:“不必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顿了顿,接着道:“等过几日他身子好了,还会有人来报的。到时候你就安心了。”
阴秀点点头,道:“多谢王爷,我欠王爷的,越发还不清了。”
刘璋眼角微微上挑,目光和煦温暖,仿佛有无限星光揉碎在眸中,透着灿烂的笑意,道:“你将这碗药喝了,就抵过了。”
阴秀抬眸看向他,道:“王爷从哪里弄来的药?”
“自是太医院开的。”刘璋浑不在意。
“那刘昀不是……”阴秀心头一紧,眼看着又要咳嗽起来。
刘璋忙道:“你别急,陛下不知道。”
阴秀这才略略安下心来,道:“太医那边会不会走漏风声?”
刘璋道:“你将这药喝了,本王就告诉你。”
阴秀端起药碗来,蹙眉看了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将那碗药喝了下去。
她一边干呕,一边将药碗推远,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刘璋拿了清茶来给她漱口,道:“本王说,你是本王的女人。”
“什么?”阴秀一惊,道:“这样乱说……不要紧吗?”
刘璋道:“左右本王也没什么好名声,有龙阳之好也好,金屋藏娇也好,都没什么关系。太医自然懂得其中利害,绝不敢多言。”
刘璋见她怔忪望着自己,不觉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道:“你还真信了?本王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王爷,虽不长久地在京中,也不至于连一个自己人都没有吧。”
阴秀避开他的手,道:“是我白担心了。”
“生气了?”刘璋轻声问道。
阴秀摇摇头,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浅薄了。”
凭着一腔孤勇,想帮着旁人走最好的路,到最后却发现也许没有自己,他们能过得更好。
“我不懂宫中的弯弯绕绕,不懂人心的微妙,不懂权势的利害,我想保护很多人,却也许在无意中害了很多人……”阴秀崩溃道。<
“哪里就害了很多人?”刘璋的声音轻缓下来,道:“你不明白,其实这世上真心最难的。你的赤诚之心,才是最珍贵的。”
“可真心是最无用的东西,不是么?”阴秀忍不住落下泪来。
“也许吧。”刘璋皱着眉,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道:“没见过真心的人,才会觉得真心无用,才会去追求权势地位。”
阴秀吸了吸鼻子,自己用手蹭去了脸颊上的泪水。
刘璋缓缓收回手来,避过头去,道:“你若当真想学,本王可以教你。”
“学什么?”阴秀的嗓音有些哑。
“学着怎么忘记自己,怎么不择手段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得到旁人的真心,又怎么将它弃如敝履,学着保全自己的富贵荣华,又怎么丢掉一切善良。”他一字一顿说着,直直望向她,道:“要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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