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寿辰之宴(三)你这是pua,彻头彻……(2 / 3)
他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眼,道:“娘娘不该……于理不合。”
阴秀翘着脚,一下一下地漾在他心底。
突然地,她轻笑一声,道:“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脸皮这么薄。”
他的手骤然松口,指节已微微泛白,道:“娘娘待别人……莫要如此。”
阴秀道:“怎么?你怕别人不是正人君子?”
沈确紧抿着唇,喉咙滚了几滚,终于道:“是。”
阴秀笑笑,道:“你说得我和人尽可夫似的。”
“臣不敢!”沈确极认真地说道。
阴秀道:“我当然知道你没这个意思。”
沈确道:“娘娘亦不该这样说自己。”
阴秀无奈道:“我不在意这些。什么名节,什么忠贞,于你们这个时代的女子最看重的东西,在我这里统统不重要。”
“臣知道。”沈确道,“娘娘可以不在意这些,可这些东西不该伤害到娘娘。娘娘更不能授人以柄。”
阴秀望着他,笑意不觉从眼角蔓延,带着星星点点的感动,几乎让她流出泪来。
这样不加掩饰的庇护与疼惜,是她此生都少有的体验。从前在家中,唯有父母亲人会如此,而在这里,她与沈确非亲非故,他却依然捧着一颗赤诚之心待她,而她所做的,只是利用他的心,利用他的偏爱,仅此而已。
她知道,他或许喜欢她。可他的这份喜欢,只是在于她的不同。因为她来自两千年之后,所以与生俱来的不同。换做张秀、李秀,他也一样会喜欢。
她可真卑鄙啊!
“娘娘?”沈确轻声唤她。
阴秀回过神来,道:“沈大人,此间种种……多谢了。”
沈确看着她,一时语塞。可他眼底的光却像深夜的海,眸色比平日更深几分。
“陛下驾到!”
门外响起梁回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沈确赶忙回过身来,正欲行礼,便见阴秀急急跑到案几之后,将那棉帛扯了下来,死死攥在手里。
她还没想好往哪里藏,刘昀便已大步走了进来。
“真是稀客……”阴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棉帛塞在袖袋中,颇不耐烦地走到前面,冲着刘昀行礼,道:“陛下怎么得空过来了?”
刘昀的目光划过沈确的脸,落在阴秀身上,道:“怎么?皇后是不欢迎朕来么?”
阴秀捧出一抹笑来,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觉得蹊跷罢了。毕竟陛下素来都只有初一、十五才来椒房殿的。”
刘昀冷笑一声,道:“皇后身子不适,朕自当来探望。”
阴秀“哦”了一声,道:“臣妾已觉得好多了,陛下公务繁忙,还是……”
话还没说完,她便身子一歪,猛地被刘昀揽入怀中。
她心头一惊,抬眸看向他,只见他正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尾,越发显得鼻子高挺,额头到下巴线条干净利落,甚至于在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他眼底有了多余的温度。
“皇后的袖子里,藏着什么?”他攥紧她的手腕。
果然,她眼花了。他这个人是没有温度的。
阴秀自嘲一笑,道:“没什么,闲时弄墨罢了。”
刘昀盯着她,眼底倏然一冷,道:“朕倒不知,皇后有把文墨藏在袖中的爱好。”
阴秀淡淡道:“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
他忽然逼近,呼吸交错间全是压迫感,哑然道:“阿秀,你可以好好与朕说话么?”
阴秀没说话,只是避过头去。
他的掌心滚烫,攥得她太紧,她忍不住蹙了眉头。
沈确赶忙道:“陛下,皇后娘娘只是……”
话还没说完,刘昀便松了手,阴秀还没舒口气,便听得他冷冽的声音。
“子陵,朕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拜你为相。”
“不可!”阴秀急急走到刘昀面前,试图挡住他望向沈确的目光。
沈确不卑不亢,道:“臣的心意,早已向陛下言明。”
刘昀越过阴秀看向沈确,道:“这是旨意,而非商量。这江山社稷、万千百姓,皆舍不下你。”
此处,他们不是朋友,而是君臣。
也许从此之后,都只是君臣。
阴秀心里沉得厉害,还是忍不住道:“陛下不该……”
“不该什么?”刘昀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悄然湮灭。
“不该以皇权压人,更不该以这种方式对待真心待你的朋友!你这是pua,彻头彻尾的pua!”阴秀歇斯底里地喊道。
“是么?”刘昀微微一笑,可瞳孔深处却毫无笑意,唯有一片荒芜,像是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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