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李代桃僵(二)唇瓣相触,不是温柔缱……(1 / 2)
阴秀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她感受得到那金属刺进皮肉的触感,向下看时,果然刘昀胸前已红了一片。
她赶忙松开手,刘昀却握住了那金钗,道:“你如此恨朕,何不要了朕的性命!”
他说着,将那金钗用力一刺,又刺得更深了些。
这一次,他唇角都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映在他苍白的面容上,带着毁天灭地的悲怆,惊得人说不出话来。
梁回想要走上前来,可终究叹了口气,命嬷嬷、稳婆等人皆退了下去。
阴秀的目光被刘昀胸前的伤口灼痛,可眼底却没有办法退让,只道:“我们明明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明明可以相安无事的!为什么,你已经得到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贪心?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刘昀一步步逼近她,眼眸深得仿佛只容得下她一人,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道:“你是朕的妻啊!朕怎么可以将你拱手让人?”
阴秀只觉齿冷,道:“你真的有一刻将我当作过你的妻子吗?你有一刻尊重过我的意愿,在意过我想要什么吗?”
“过去种种是朕的错,朕都改,朕全都依你,好不好?让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刘昀眼底的火焰熄灭了,仿佛他只是一个孤寂的少年,在等待着他人生中最后一束光的降临或离开,他是那样虔诚,那样破碎,几乎让阴秀忘了,他是怎样一个面冷心硬的刽子手。
“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去了。”阴秀失望地望着他,道:“你杀了沈确,杀了傅黛君,杀了真正的阴秀,杀了真正的刘昀,甚至,杀了那无辜的孩子!你为了你的权势地位,杀了那么多我珍惜的、敬重的、深爱的人们,你凭什么以为,我可以把这一切都放下?”
“你要重新开始,可以。你让他们都活过来,都活过来啊!”
阴秀撕心裂肺地喊着,怨毒地望向他。
她曾经那么爱他,而现在,她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刘昀没有说话,只是痛苦地望着她。他伸出手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鬓边的碎发。
阴秀避过头去,不肯让他靠近。
可这一次他没有把手缩回去,他只是执着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抚过她的脸颊,他将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像是恋人间最亲密无比的暧昧,道:“朕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那场穿越,会不会……我们会不会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阴秀拼命挣扎着,躲避着他的亲近,眼泪顺着眼角不住地落下来,道:“你放开我!”
刘昀苦笑道:“原来做皇帝,也没有那么好……朕后悔了,可是啊,朕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是你要朕来到这里的,现在你怎么可以抛弃朕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恋人间暧昧的耳语,却裹挟着帝王独有的威压,道:“在这里,除了朕,没人能护得住你。沈确不行,刘璋也不行,只有朕……”
阴秀偏头想躲,下颌却被他捏紧,他指节用力,逼迫她抬眸看向他。
阴秀吃痛,道:“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
“朕不配?朕当初争这天下,不过是想给你一方安稳。后来被迫娶郭姒,也只是虚与委蛇,连碰她都不肯。阴凝,你能不能用你的心,好好地看看朕?”
“刘昀,你以为世间万物是什么?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会心痛,旁人都是木头做得吗?”阴秀只觉可笑,道:“我全心全意地将心交给你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郭姒满眼都是你的时候,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将旁人的真心弃若敝履,怎么还能有脸让我们珍视你的心?”
“朕是帝王!”
“那又如何?人人生而平等,谁又比谁高贵?”阴秀质问道。
“那朕便要你知道,在这里,谁最高贵!”
他的眼瞳深如寒潭,映着她眼底的惶恐与抗拒,他陡然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向下吻去。
唇瓣相触,不是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帝王的霸道独断,蛮横地闯入她的唇线。
他冷冽的气息和唇角的血腥气瞬间裹住了阴秀全身,阴秀拼命拍打着他,可他却不为所动,只是扣着她后颈的手陡然收力,让她不得不迫近他,再近一点。
“刘宥桉!别让我恨你!”阴秀哭喊着道。
她的嗓子几乎哑了,那吻凶戾又滚烫,带着毁天灭地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的骨血都碾碎在这一吻中,让她觉得倍感耻辱。
如果方才她还对刘昀抱着几分希望,如果方才她对他还不够死心,那么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她就算是死,也绝不肯和他在一起了。
刘昀的手一顿,终于停了下来,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苦笑道:“阴凝,你可曾爱过朕?哪怕一点点?”
他的话像是一把寒刀,这是他的执着,又何曾不是她的?
可事到如今,爱过也好,没有爱过也好,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从青梅竹马到少年夫妻,上天本给过他们机会的,可现在,他们却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中,他走不出这里,而她也成了他强取豪夺的猎物。
阴秀别过头去,道:“这个时候再谈爱不爱的,你不觉得可笑么?”
他的心骤然收紧,他早知道的,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她会爱沈确,会爱刘璋,也许还会爱旁的男人,可唯有他,她从来没有放在过心上。
他们是青梅竹马恋人未满,可这点圆满,却是他终此一生都够不到的。
她的心,他捂不暖。
他的眼底沾上一片猩红,冷声道:“爱也好,恨也罢。朕都要你,要定了你。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朕的女人。你既不愿做皇后,就做个没名没份的宫人,跟在朕身侧。”
阴秀道:“你以为你逼迫得了我?我不愿做的事,便是死也要争一争!”
“死是最容易的事。”刘昀的眼底满是冷意,道:“你若死了,朕便要刘璋为你陪葬!”
“刘璋是你亲叔叔,你怎能杀他!”
“他都敢娶你,朕怎么不能杀他?”刘昀捏着她的下颌,道:“阿凝,别逼朕。”
他说着,望着她震动的瞳孔,心底到底还是软了下来。他伸出手来,蹭了蹭她脸上的泪痕,最后无限眷恋地看了她一眼,才起身离开。
“我要见刘璋。我要看到他平安!”阴秀道。
刘昀没说话,只是很快走入了浓重的阴雨之中。
这个时候,天已微微泛白了。
阴秀几乎站立不住,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便重重地瘫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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