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失而复得“你当真……这么恨朕?”……(1 / 2)
她着了石榴红鎏金锦衣,罗裙亦是红色,绣着缠枝莲纹的花样,正是新婚女子才有的装扮。
她浅浅一笑,眼角的胭脂痣宛如烈火燃于暗夜,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阴秀全然不知在她取下面纱的一瞬间,这满殿的目光皆因她而凝固。
她与皇后娘娘实在生得像,又或者,她更像那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刘昀身边的那位皇后虽样貌依旧,可眼底却死气沉沉,形容枯槁得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灵气。
而这位端王妃却笑吟吟地坐在这里,眸光流转间,仿佛正是众人记忆中那位阴皇后该有的模样。
“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阴陆手中的酒盏砸了下来,酒水溅了他一身。
他忙回过神来,道:“王爷恕罪,实在是王妃生得有几分熟悉……”
刘璋笑着道:“无妨,阿嫽的确与皇后娘娘有几分肖似,若非阿嫽眼角有痣,本王初见时也几乎认错了。”
阴陆点点头,赔笑道:“是,是。”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阴秀,可阴秀却全然没再看他。
难不成……她当真不是阿秀?
阴陆不敢再仔细盯着阴秀看,便只问道:“不知王妃娘娘出身何门?说句僭越的话,兴许还与臣沾亲呢。”
太后也应和道:“是呢,这天下哪有生得这样像的,还真是巧。”
她说着,又忍不住看了皇后一眼。
只见皇后满面惊恐之色,连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她虽勉强克制着,可还是落入了太后眼中。
也许骤然看到一个人与自己生得一样,是有些害怕的。
太后想着,轻声安慰道:“阴丫头,坐到哀家身边来。”
皇后点点头,可眼眸触碰到刘昀的一瞬,又瑟缩着坐了回去。
可刘昀分明没在看她,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胸腔里气血剧烈地翻腾着,仿佛下一瞬便要冲破喉咙,冲破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刘元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不让自己看上去过分的兴奋。
她知道,是她的阿秀回来了。
只是,她仿佛并不认得她,也不认得其他所有人。她眼里纯净,又不像是装的……
刘元嘉不解,可她不能让旁人察觉,更不能让刘昀发觉。
阴秀全然不知他们心中已是波涛汹涌,她只是看向阴陆,道:“我祖父是何休,曾任过少府之职,不过也是前朝的事了,不足道的。我父亲是祖父的次子,他身子不好,于官职上并无建树,常年避居西京,因而我也是在西京长大的。在认识王爷之前,也从未出过西京。”
此言一出,便有大臣奉承道:“王妃所言的何休,可是撰写《春秋公羊传解诂》的何大人?”
阴秀笑着道:“正是。”
“原是何大人的孙女,难怪有如此风采!”有人道。
太后自然没看过什么《春秋公羊传解诂》,可听着众人感慨赞叹,便也附和着道:“王妃也是出身名门了。”
她又看向刘璋,道:“端王果然是有眼光的,从前长久地不肯娶妻,原来不是不娶,而是没有看得上的呢!如今竟娶了这样一位美人回来!”<
两位太妃也道:“正是呢!这阖宫里皇后娘娘最出挑,这宫外啊,便是王妃最出挑了。”
太后也道:“原来端王喜欢这般的美人,哀家本以为除却皇后,这天下再找不出这样一位标致的了,没想到,竟被端王找到了。”
郭姒听着,又忍不住看向郭蓉,她的眼底深深地低下去,像是自惭形秽。
一时间,她倒有些可怜她。
她正想着,便见刘昀已大步走下玉阶,身影踉跄地朝着阴秀的方向走去。
他全然没了往日里的帝王仪态,一把扣住阴秀的手腕,声音哑得宛如泣血:“你还活着……”
他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连指尖都微微泛起白色。
不,他不是要捏碎她,而是要把她留下,留在他身边。
阴秀大惊失色地望着他,甚至忘了挣扎。
他的声音怎么会和刘宥桉那么像?
不,不止是声音,连眼神也像。只是刘宥桉的眼眸微微柔和些,她没有见过他这般色厉内荏的模样。
不及她反应,刘璋已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刘昀,将她护在身后。
他眼底皆是愠怒,冷声道:“陛下请谨言慎行!她是本王的妻子!”
太后忙站起身来,走到刘昀身边,低声道:“陛下,大家都看着呢!”
怎么忍?他怎么可能再忍?
午夜梦回,他无数次梦到她葬身火海,又无数次梦到她回到了现代,永远地离开了他。
而她最后望向他的眼神,总是无尽的失望与决绝。仿佛此生都不想再与他有挂碍。
可是他想啊!他怎么放得下?
他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以为他再也寻不到那个会对着他笑,陪着他走过漫长苦难岁月的女子时,绝处逢生般的,她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宛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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