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春日之宴我若想起来那些事,还会愿意……(2 / 3)
刘璋没说下去,只望着阴秀的身影,道:“可还记得你的出身来历?”
阴秀道:“记得,我祖父是大儒何休,曾任九卿之中的少府,其撰写的《春秋公羊传解诂》,乃当世名作。我父亲身子不好,于官职上并无建树,常年避居西京。我是父亲的独女,单名一个‘嫽’字。”
她说着,忍不住轻笑,道:“我与王爷于西京相识,一见如故,因而……”
刘璋道:“背得不错。”
阴秀道:“我知道,你出身皇室,自然不能娶我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
刘璋笑笑,望向窗外,道:“什么来历不明?什么不能?只要站在高山之巅,就没有人能质疑高山。”
阴秀不懂他在说这么,只觉得这话霸气得很,道:“王爷有挑战规则的心,在我们那里,这叫创新精神。”
“创新?”刘璋笑笑,道:“是个别致的词。”
两人正说着,马车已停了下来。
夏侯婴道:“王爷、王妃,已到王府了。”
不等刘璋开口,阴秀便跳下了马车,她眯着眼睛,伸手挡住炽热的阳光,道:“日头尚早,我出去逛逛,晚些回来。”
刘璋笑着道:“哪里就贪玩成这样?”
阴秀头也不回,道:“不必派人跟着我,我认得路。”
她的笔记上清楚地记下了新野城的地图,还特别标记了“沈府”的位置。
沈府,是沈确的宅子么……
*
新野的街道一共就只有几条,而沈府就在新野城区最热闹的地方,好找的很。
可这一次,映入阴秀眼帘的不是如笔记中所记的那般热络,反而寥落得紧。
沈府的宅前挂着白幡,连同灯笼、对联都换了白色的,上面书着黑色的“沈”字,让人看着便觉刺目。
阴秀的心底翻涌着,那种熟悉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席卷着,像是要将她吞没。
她抚着胸口,强忍着不适,走到沈府门前,抬头向上看着。
也许,她当真与沈确有什么不同的交集,否则,她的笔记中怎么会一次次提及沈府,一次次提及,她要带沈确离开?
带他去哪里?
她的笔记中没有写明,可她相信,沈确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起码对她而言,非常重要,其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刘宥桉和王莽。
“阴,阴姑娘!”老胡一打开门,正看见阴秀站在沈府门前。
他惊讶地喊着,又招呼老张去告诉傅娘子。
“你认得我?”阴秀好奇地打量着老胡。
“阴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老胡赶忙走上前来,眼底氤氲着水汽,道:“如今您回来了,是不是我家大人也回来了?”
阴秀呢喃道:“你家大人……”
老胡惊喜地点点头,阴秀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麻布衣裳,腰间缠着白色的腰带。
“你家大人……是沈确?”阴秀开口道。
老胡道:“是啊!那日我家大人入宫赴宴,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小的听闻您也不见了,再后来,行宫里又传出消息,说陛下受了伤,太后陪着陛下回京城养伤去了。”
他说着,眼底的星光像是被什么碾碎了,道:“前些日子,陛下来了旨意,说我家大人……”
他没说下去,眼底却已经湿透了,道:“如今姑娘你好端端地回来了,我家大人也还活着吧?”
阴秀像是承受不住他希冀的眼神似的,向后退了一步,低声道:“对不住,我没和你家大人在一处。”
“怎么可能?阴姑娘,您说话要凭良心呐!”老胡说着,整个人都忍不住迫近了她。
阴秀越发确定自己与沈确定是有一番过往的,她正要问下去,却见夏侯婴已追了上来。
他挡在阴秀身前,冲着老胡道:“休得无礼!”
老胡道:“夏侯将军,小的哪里敢对阴姑娘无礼?小的只是想问清楚我家大人的去处罢了。”
夏侯婴硬道:“什么阴姑娘?这是我们端王妃!”
“端王妃?”老胡恨恨地看向阴秀,道:“我们大人才没了多久?阴姑娘,做人可要凭良心!”
阴秀茫然地看着他,道:“对不住,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老胡冲上前来,道:“若非大人他为了您,他怎么会费尽心机去行宫赴宴?若非他去赴宴,又怎么会……”
“老胡!”傅黛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控诉。
阴秀抬眼看去,只见一位面容娟秀的年轻夫人走了过来,她身上着了一身素白,头上簪着白色的绒花,整个人瘦得像一支枯叶,只提着一口气,却倔强地不肯低下头去。
阴秀望着她,不知为何,竟觉得心底隐隐抽痛。
她走上前去,道:“想来这位便是沈夫人罢。”
傅黛君的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却还是淡淡道:“我只是沈大人的妾。我家大人虽未娶妻,可他心里,却已有一位相知的妻子了。”
阴秀只觉她的眼睛太过伤痛,像是能透过空气刺穿她的心似的,连带着阴秀的心脏也钝痛起来。
“所谓妻妾,也只是称呼而已。夫人于危于乱中独自支撑这家业,将沈府理得井井有条,自然当得起一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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