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中指(1 / 2)
江砚瞪大眼睛看着洛根,努力想从这位圣人脸上看出开玩笑的迹象。
洛根平静地看着他表情无比自然,好像他刚刚只是跟江砚聊起丹佛今晚天上会下青蛙似的。
“你说着玩儿呢是吧。”江砚震惊了一会子后才艰难地开口,内心斟词酌句地说道,“你?同性恋?哈!”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洛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的同性恋真实程度和你一样。你是我就是,你不是我就不是。”
江砚浑身一震,眼神立刻慌乱地看向地面。手指不停地摩擦攥拳,又无力地松开。
洛根无奈叹了口气,抬手像揉捏小狗似的揉捏江砚的后脖颈:“放宽心态,我以我身败名裂的代价保证你的事业不会完蛋的。你这才刚开始,大好的前途还在等着你。你现在绷得太紧了。”
江砚闭上眼,长长地吐气,把脑袋埋下去。
他很想追问洛根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看出来我不喜欢女人了吗?你看出来我发疯一样地喜欢艾利奥特又像傻子一样的把他拒之千里之外吗?你是真的吗?你真的和我一样吗?
太多的问题堵在喉咙口,他却一个也问不出来。
洛根见他半天不吭声,也不再给他施加压力。拍拍江砚的肩膀站起身来:“今天下午我们去圣路易斯,你作为伤员可以一起跟着过去旁观比赛,反正妲露拉已经给你的机酒掏钱了,不能白空着。”
他说着,转身向休息室门口走去。
江砚猛地抬起脑袋来:“洛根!”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如果我……那你……”
洛根看着江砚为难的样子,温柔地笑了一下:“这些问题,等你拿到最佳新人奖后我都会好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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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走到停车场,准备回公寓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后跟着球队一起出发去圣路易斯。米夏给他打电话他直接选择忽略不接。此刻的他不想跟任何人联络,也不想和任何人沟通。
他打开后车门,欲将手中的一些杂物丢到后座。然而映入眼帘的后座地板上的一点玫瑰花瓣碎片如同针尖一样刺痛了他的双眸。
尽管他为了不再折磨彼此一再地推开艾利奥特,可昨晚的近乎扭曲的宣泄和极致的欢愉如同刻在肋骨上一样,仍然让他痛不欲生。
让自己拥有对幸福的渴望就是一种诅咒,而他只能选择逃离这一切。就像他对江霖一样,逃离之后尽可能在其他方面做出补偿,才能让自己和身边所有人的生活逐渐走上正轨。
关上后车门,坐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他必须得走,去继续比赛,到机场去,到圣路易斯去,到亚利桑那去,唯独不能到艾利奥特的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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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奥特换好了整齐笔挺的套装,走下车子,踏入航站楼。
今天他的计划本来是直接杀到霜咬队的训练基地,他打算抓住江砚恶狠狠地要个说法。然而内心的某个角落似乎又在隐隐地发出声音:别这样做!你只会将他推得越来越远!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威廉·莫里兰德及时打来电话,斥责他怎么又到处乱跑。自己要飞去欧洲有事情要忙,艾利奥特必须赶紧回圣保罗帮忙处理嚎狼队接下来常规赛的其他事务:有几个老牌队员想要在赛季结束后转会,看看能不能商讨一下薪资把他们保住。
就这样,艾利奥特好不容易给自己争取到的假期就这么悲伤地结束了。他只能搭临时的班机飞回圣保罗。
航站楼内不时有一些好奇心重的旅客偷偷打量这个衣着光鲜亮丽、走姿步履蹒跚、脸上还打着绷带的漂亮青年,而艾利奥特也在奶昔表情包事件后已经锻炼出来了一种在公共场合面对关注时依旧面不改色的本领。
“不好意思先生,目前头等舱已满,无法为您办理升舱业务。”值机柜台的工作人员抱歉地将艾利奥特的登机牌递了回来。
“嗯,谢谢。很好,太好了。”艾利奥特深吸一口气,遏制住自己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对面前的无辜的工作人员露出勉强的微笑。
真是完美,这两天真的过得太棒了。几乎不会再有什么事能让这个狗屁假期变得更糟糕了……
很显然,他想错了。
“啊!妈妈!妈妈!是霜咬队!”一个小女孩的尖叫声穿透了周围旅客的嘈杂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艾利奥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视线穿过面前的人群,只见附近另一个值机柜台周围正站着黑压压一群霜咬队的队员。他们正提着大包小包,很明显即将奔赴下一个战场。
尽管昨晚他们输给了底特律红齿轮队,但虽败犹荣。周围的科罗拉多球迷们依旧对这些球员们报以尊重鼓励的掌声与口哨声。
霜咬队队员们被周围球迷的反应搞得又开心又感动,几个来自加拿大和北欧的长得跟熊似的球员更是用他们像蒲扇一样大的手掌捂着脸偷偷擦泪。还有几个队员感触良多地对围在中间的江砚又拍后背又拍肩膀。
啊,江砚。
艾利奥特的视线落在江砚身上后,不禁闭上了眼睛。
果然今天还能变得更糟一些。
科罗拉多州大约有590万人口,丹佛国际机场又是全美国最繁忙的机场之一,平均每日客流量能达到23万人。偏偏就在今日,让他和江砚在结束了上午那个痛苦万分的通话后,又让他们下午一点多在国内值机柜台附近遇到彼此。
而江砚的视线——这是命运之神横插一脚吗——也穿过层层人群,鬼使神差般的落在了正动作艰难地把登机牌塞进斜挎在身上的路易威登包里的艾利奥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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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奥特能辨认出江砚那个小小的口型。
他俩就那样站在两排隔着汹涌人群的值机柜台跟前,遥遥相望着彼此。
艾利奥特感觉自己的耳朵此时能冒出蒸汽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双眼死死盯着江砚,缓缓地直起腰来,一手依旧拎着斜挎keepall,另一只刚刚在放登机牌的手还在包内,像是要掏什么东西出来。
他动作特缓慢,感觉像要对着江砚拽出来个大物件似的——
——一根中指。
艾利奥特对着江砚从包里掏出来自己的中指,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江砚的眉毛几乎扬到了发根里。站在他身后替他托运完行李的米夏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你在看谁呢?”他顺着江砚的视线看过去,然而艾利奥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没谁。”江砚低下头,尽量不让米夏看到自己复杂的表情。
他远没想到自己给艾利奥特留下的伤竟然这么重。艾利奥特看起来像是刚在wwe被人胖揍了一顿似的。他应该冲上前给艾利奥特跪下认真道歉,就算艾利奥特拿枪当场突突了他也是他罪有应得。
米夏一把拉住江砚的手腕,把他从自怨自艾的胡思乱想中强行拽了出来:“走吧,咱们进去等着。”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他轻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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