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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外卡区(1 / 4)

2027年3月3日,科罗拉多州,丹佛,鲍尔体育场

江砚站在更衣室里,仰头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电视屏幕中的积分表。

目前西部联盟排名第一的是温尼伯暴风队,第二名竟然是经常沦为霜咬队手下败将的达拉斯烈阳队,这就跟嚎狼队超过霜咬队进入季后赛一样离谱。

江砚深吸一口气,他自然知道积分落后的原因——洛根受伤退赛,自己又因为摔伤不得不在家静养两周,以至于明星赛结束后的几场常规赛霜咬队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滑铁卢战役。

洛根的担忧是正确的,伊莱亚斯并不能完美地承担起副队长的职责。

今天是主场应对温哥华雪隼队的比赛,也是江砚临危受命后的第一场主场比赛,更是整队进入季后赛的关键战役之一:他们在积分表上仅次于温哥华雪隼队,只差一分,被排除在季后赛线外。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沉默地盯着江砚的背影。

江砚不发一言,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闭:“看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只不过徒增压力而已。”他安慰似的冲着队友们说道,走回到自己的柜子前坐下。

队友们对视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江砚理解他们,大家都被之前几局失败的比赛打击到说不出话来,即便是活跃如马泰奥和金诺亚,此刻也紧张地直咽口水。

江砚给自己套上球衣,指尖触到胸前那块新缝上的字母a。布料明明很薄,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金属似的,贴在他心口的位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以前从不在意这种东西。

队长的c也好,副队长的a也好,媒体喜欢拿这些来做文章,写一堆什么“领袖气质”之类的狗屁倒灶的文字,球迷们也喜欢拿这些吹捧来当造神偶像的工具。江砚从不吃这一套。冰球场上谁强谁说话,谁能进球谁就是王,谁能把对方后卫撞到扶板上谁就是对方今晚的噩梦。

可现在这些他认为毫无意义的字母并非为球迷或者记者准备,而是给更衣室里的队友们,更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江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护具佩戴好,低头扣头盔带子。今天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带着耳机看自然纪录片。他本来习惯赛前把自己的心跳用别的声音压下去,然而今天他不想听任何和冰球无关的东西。

他只想听见冰刀切进冰面的声音,他只想听到进球后欢呼的声音。

“嘿。”

旁边有人叫他。是米夏,拿着一卷白色胶带,眼神从他胸口那枚a上扫过,没像往常一样调侃几句,只把胶带递过去:“球杆。”

江砚伸手将球杆递过去让他帮忙缠,动作很自然,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很凶:“真少见,你能这么温柔。”

米夏低头把胶带拉紧:“我只是看你快被这个‘a’字吓死了,估计连胶带也缠不了,只能我出手了。”

江砚想笑,但笑不出来。他握了握球杆,掌心出汗,耳边充斥着胶带缠绕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更衣室另一头,霍洛威教练已经在战术板前站定。他今天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句话:

“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拿下两分。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队员们低低应声。大家陷入焦躁不安的情绪中,有人拉紧护胸,有人把水瓶拧开又拧上,有人把头盔放在膝盖上,嘴里无声地默念祷词。

伊莱亚斯站在更衣室中间,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有点湿,浓密的大胡子也在跟着他本人微微颤抖。他抬眼看了看江砚,似乎在用眼神无声地发出请求:该轮到你做赛前演讲了。

江砚感觉喉咙紧了一下。他不擅长发表演讲,更不擅长在一群比自己更有资历的男人面前说“我们要团结”“我们要相信”“我们要拼尽全力”这种话。

可今天所有人的目光会落到他身上,只因为他胸口多了一个a。

米夏拍了拍江砚的肩膀:“别害怕,”他似乎看出来江砚的担忧,“之前洛根的演讲都是那些大白话,没什么金句需要你去创作。你只需要简单说两句就好。”

江砚紧张地一笑:“你话说得轻巧。就我这脑子,要是大家发现我不适合当领袖怎么办?”

听到这话,米夏轻轻用手背敲了一下江砚胸前的字母,力道不大,却让江砚心口一震。

“没人指望你能成为第二个洛根,我们不需要两个圣人。说白了,你胸前这个字只是在提醒你——在你不顾一切向前冲的时候,记得你背后还有我们。而我们相信你,你一定会带着我们拿下这一场。”

江砚认真地看着米夏:“这么信任我?”

米夏脸上又一次出现了他十七岁时的笑容:“当初我发誓你这个天才一定会和我成为最牛逼的冰球运动员。事实证明我从来没说错过。”

江砚没再说话。他低头,指尖攥紧球杆。那种想要用撞击和速度把一切碾碎的冲动在骨头里发痒。

是的,这是他的优势,和洛根完全不同。如今落后于其他队的霜咬队就是需要他这一股劲。

“好的。”江砚咬着牙说道,站起来看向他的队友们。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他,一双双眼睛中充满了暗暗的期待。

江砚笑笑,提起球杆:“我不会演讲,对于今晚,我只有这句话:”

"let'sfu*kthem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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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场的灯亮了起来,观众席上挥舞着不同球队的旗帜,仿佛一片白蓝交错的海。

霜咬队的主场球迷在高处欢呼喝彩,dj播放ac/dc的鼓点从上层看台滚下来,震得玻璃微微颤。大屏幕开始播放球员出场,江砚的名字被喊出来时,现场的欢呼像一阵雪崩。

镜头扫到他胸口的a,导播很懂得炒作,特意停了一秒。

解说员的声音在电视屏幕中响起:“我们看到江砚今晚佩戴了助理队长的字母a,这对一个新秀球员来说意义重大。”

另一个声音接上:“而且别忘了杰拉德,这场比赛对霜咬队来说是外卡线上的关键战。如果他们今晚拿下两分,他们会挤进西部外卡区。”

艾利奥特坐在凯瑟琳客厅内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瓶可乐,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所以……这个‘助理队长’,意思就还不是队长是吧……”安吉拉的丈夫德雷克坐在妻子身边好奇地问道。

今晚凯瑟琳家客人很多,除了凯瑟琳和艾利奥特母子之外,还有因为学校放春假而来洛杉矶的海莉,以及安吉拉和德雷克夫妻俩。所有人都坐在电视机跟前期待着江砚的主场a首秀。

“嘘,少问,看就是了。”安吉拉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丈夫嘴里。

艾利奥特紧张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指交叉着咬在牙齿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洛杉矶走不开,他此刻应该站在冰场边的vip席里为自己的爱人加油呐喊。

“没事,他肯定会拿下这一局的。”海莉挽着哥哥的手臂安慰道。

电视屏幕里的江砚伴随着艾利奥特的视线滑到中圈,呼吸在护罩里凝成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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