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3)
许从唯直接被叫懵了。
懵了很长时间,久久缓不过来。
李骁捧着脸等他回过神。
良久,许从唯指着李骁的食指微微发颤,扔出来一句“没大没小”。
“舅舅不愿意就算了,”李骁肩膀一塌,撇撇嘴,“我之前就说了不会实现的,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舅舅非要让我说出来,又说我没大没小,真委屈。”
这话听着太假了,跟抹胶水似的,听耳朵里黏糊又恶心。
许从唯知道李骁是故意的,这小孩在仗着自己生日明着耍无赖,关键是自己还真没办法。
许从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喊吧。”
再睁眼时,他挤出笑来。
“随便喊。”
李骁的十八岁生日愿望就这么被实现了。
不过自那天之后,李骁依旧喊许从唯舅舅,就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甚至一段时间后,许从唯都快把这事忘了,还是李骁洗完澡突然来了声“许从唯”,正在阳台晾衣服的许从唯一杆子戳歪了,那件衬衫从高处掉落,直接盖在了他的脸上。
李骁的声音继续从浴室传来:“我忘拿毛巾了。”
许从唯顶着那件衬衫在阳台晒干了沉默,最后把衣服扒拉下来,从晾衣架上拿了干毛巾递进浴室。
李骁偶尔会连名带姓地喊许从唯,这种情况都是在家里,两人单独相处时冷不丁来上一句。
许从唯每次听见都跟被班主任点名似的,不管什么事吧,先哆嗦一下,他觉得这有点不像样。
在许从唯的认知里,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小孩永远不能直言大人的姓名,那样没教养也不礼貌。
可坏就坏在当初他盲目自信再三确认,死孩子给他下套,他就这么掉进去了,贼船上了没那么容易下来。
每次李骁连名带姓喊他时他都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但心里又知道李骁没那个意思,小孩比谁都爱他。
所以他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李骁喊他一声他就在心里想一次,这样几个月过去,最初的那股子不舒服慢慢的也就没了。
李骁喊他舅舅他能应,喊他许从唯他也能问一句“怎么了”。
李骁偶尔嘴欠,说“没事,就是想喊喊”。
许从唯往他脑袋上就是一指头。
李骁高三了,关键时期,许从唯什么事都顺着他。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他还去一中参加了年级组织的百日誓师大会,气氛烘托得挺好,一群小孩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要努力学习报效祖国。
李骁倒是挺淡定的,别人说什么他跟着念,什么词嘴里走一遍,一点都不用心。
许从唯手里还拿着学校发给他的小红旗,问李骁怎么一点激情都没有。
李骁瞥他一眼,说自己的激情不在这儿。
许从唯问他在哪,李骁又瞥他一眼。
许从唯顺着李骁的视线扭头往后看,李骁扶着他的侧脸,把许从唯的脑袋掰回来。
“我的激情在舅舅这。”
许从唯愣愣,然后笑了出来:“行,我给你收着。”
南城偏北,今年的夏季来得格外早。
李骁四月份就开始穿单衣,五月直接换短袖。
许从唯一直担心他感冒,但话也不能说太多,怕李骁嫌烦,只能偶尔去给他房间里送点水果,替他往杯子里加点热水。
李骁学习一直很用心,最近的一次二模成绩比重本线还高一截。
许从唯挺高兴的,但看本人没什么表情,他就立刻把笑容收起来了。
那天已经是晚上,许从唯从接李骁下晚自习就觉得他状态不对,回到家就更确定了,担心地走到李骁面前,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捋捋。
“怎么了,累啦?”
李骁比他高,此刻垂着眸,也不吭声,就这么看着许从唯。
许从唯跟他大眼对小眼了片刻,另一只手按着李骁的后脑勺往下压压,跟他抵上额头,小声地问:“生病了吗?”
换季流感盛行,据说是什么新型毒株威力极强。
许从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焦急道:“哪里难受,跟舅舅说。”
他已经洗过澡了,说话带着股薄荷味。
温温热热的气流像绸缎般扫过李骁的唇瓣,他抿了一下,轻轻错开对方的额头,把脸埋进许从唯的侧颈,俯身抱住了。
李骁把自己的鼻尖、脸、嘴唇都贴着许从唯的皮肤,像是无意间蹭上去似的,只是短短的几秒,他不敢乱动。
“头疼……”
疼是真疼,从早上就开始不对劲了,李骁想硬抗过去所以忍着没说,现在忍不下去了,看到许从唯就想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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