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十几岁才有这么样的中二劲,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去把那人连筋带骨撕得粉碎。
没人听了不触动。
许从唯今年一过三十二了,这三十多年里他从未因亲缘关系而有过情感归属,也从没体会过来自长辈纯粹的关心。
虽然在有了李骁后他也算是获得了感情寄托,但寄托的方式是付出与守护,许从唯开心与否取决于李骁过得如何。
然而这次不一样,李骁像只暴躁的小老虎,眼睛通红,头发凌乱,猝不及防跳出了他默认的规则,张牙舞爪凶相毕露,尾巴往许从唯身上一盘,圈地似的护上了。
那一刻,许从唯感觉自己不是牵着李骁往前走,而是李骁和他一起,他的小孩长大了,走到了他的身边。
不管什么对啊错啊许从唯都能不在意了。
自家孩子高兴就是对,自家孩子不高兴那就是错。
看这委屈的,可怜巴巴的,谁家孩子谁心疼。
“看这气的。”
许从唯笑了,抬手捧住李骁的脸,那一只怒火冲天的小老虎突然就垂了睫、耷了耳,视线定格在许从唯的脸上,周遭的戾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许从唯笑着揉揉他,李骁就这么被他手上的力道带着左右晃晃脑袋。
许从唯给揉高兴了,贴着李骁的额头顶了下鼻尖,那有点太近了,睫毛都要戳到李骁的眼睛里,他屏住呼吸不敢乱动,许从唯松开手,然后抱住了他。
“小孩长大了。”
李骁被抱得微微俯身,短暂的愣神后抬手更加用力地把许从唯压进了怀里。
双臂收拢,用了些力气,许从唯被带着往前走了半步,“哎”一声轻叹,在李骁的背上上下捋了捋:“呼噜呼噜毛。”
李骁抬手摸摸许从唯的后脑勺,纱网取下来了,后面的头发缺一块。
按理来说应该全给剃光的,但当时伤口小,处理得也比较急,所以给留下来了。
这会儿李骁越摸越难受,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他恨不得冲回去再给那熊孩子两巴掌。
但气着气着,心疼又压了一头,觉得那一凳子不如砸自己头上,把他砸进医院了他还能有个借口赖许从唯身上撒撒娇。
心里难受得跟挖了一块似的,多大的人了还能让一小孩砸着自己,李骁真想把许从唯给叠一叠揣兜里算了。
民警那边刚把受伤的小孩给安置好了,一出来看这边的小孩也委屈巴巴地在那儿要抱抱,心说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孩捅娄子大人遭罪。
大概有十分钟,李骁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
只是一旦脱离许从唯的怀抱,又重新变成了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许从唯带着他处理不了任何事情,从派出所转了一圈直接回家去了,话没说几句,事也没办成,还麻烦人民警转了笔医药费过去。
李骁被许从唯在派出所摸摸抱抱的,心都野了,到家后装也不装了,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跟瓶胶水似的往许从唯身上一黏,撕都撕不下来。
许从唯弯腰换个鞋的功夫,李骁像没骨头似的往他背上搭,他也乐意接着,假模假样地把人驮到沙发上坐下,两人摔在了一起。
李骁的脸贴着许从唯的颈脖,刚从外面回来,他的鼻尖是凉的,像只小狗一样在许从唯温热的侧颈拱来拱去。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许从唯被他磨得也是没脾气。
“许从唯。”
李骁声音低低的,话贴着皮肤,带着湿漉漉的鼻音。
许从唯心软得稀烂,揉揉李骁的头发:“嗯?”
一个略带疑惑地询问,却没有得到回答,李骁像没听见一样,闭着眼睛,重复着又念了一遍许从唯的名字。
尾音拖着,有些哑了。
许从唯垂着视线,将李骁后脑勺的头发捋平:“哎……”
之后的两句多少带了些无奈,有点儿拿这人没办法了,他俩的语气都有点儿。
李骁抱着他的手臂用了些力气,像箍在许从唯身上的两道绳索:“你以后要再敢瞒着我——”
“好了对不起,舅舅跟你道歉,”许从唯又把李骁的脸捧回来,双手一起揉面团似的揉了揉,“下次不瞒着你了,大事小事都跟你说,行不行?”
李骁垂着睫毛,不躲了,视线落在许从唯的鼻尖以下,又很快移开。
许从唯的嘴唇有些干燥,可能因为昨天刚受伤的缘故,没什么血色。
但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唇的靠近人中处微微凸起,显得饱满,李骁以前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知道了,那叫唇珠。
“但是不能像今天这样冲动了,答应舅舅,好不好?”
李骁不想答应,梗着脖子不吱声。
许从唯的脸追着他的视线挪过去,笑眯眯地哄着:“答应吧,咱俩和好。”
李骁沉默着盯着许从唯看了片刻,突然扑过去把人整个抱住。
许从唯被他扑了个后仰,一条腿跟着抬起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笑得不行。
这个拥抱中断于一个电话,舒景明问许从唯人跑哪儿去了。
“回家了都,”许从唯的笑容还没从脸上收下去,“你今天没上班?”
“请假了呗,”舒景明道,“真没良心啊你,回家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本来没打算回家的,”许从唯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中午一起吃个饭?”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