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3)
最起码洗个澡,洗完再回来。
李骁刚把碗筷收拾干净,拿着抹布站在桌边看着许从唯往门边走。
“舅舅,”他停下动作,“你要去哪?”
正常情况下,许从唯应该解释一下:自己是去单位洗澡,洗完就回来,不是不跟你不过年。
但这样一解释,就得连带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洗澡不在家里洗。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人的思维被引导到这儿了肯定会往下想,那些东西少想为妙。
而且许从唯也是起了点脾气的,心想你问我就得告诉你?自己一成年人了,想去哪儿还得跟家里的孩子打报告。
孩子孩子孩子。
这虎玩意儿也不是孩子了。
许从唯烦躁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大门走。
李骁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扔,大步追上来:“舅舅。”
那么大一个人就这么冲他走过来,还没靠近呢许从唯就开始慌了。
他加快脚步拧开门把手,像跟李骁比赛似的,他慢点就跑不掉,李骁慢点就抓不了。
防盗门像把扇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扇在了墙上。
许从唯那条多灾多难的手臂又被抓住了,他感觉这像是鬼打墙、中了邪,李骁跟他那条手臂过不去了,许从唯真想把手卸了扔地上算了。
“舅舅以后都这样躲着我了吗?”
许从唯心想我躲什么了?我人还没走一步呢你都已经追出二里地了。
到底谁是谁舅啊?
“放手。”许从唯冷下脸。
在许从唯的注视下,李骁手指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
但他依旧没放开,指尖轻轻捏着许从唯的衣袖,手臂被那点衣料吊在半空,像撒娇。
“舅舅……”
李骁的声音软下来,低着头,又拿出一小时前的样子。
许从唯想:有人装窝囊,有人真窝囊。
“别给我来这出。”
许从唯把手臂挣开,李骁指尖的那一点衣料也没了。
他抿了下唇,重新抬起视线,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像许从唯脸色,阴晴不定。
“李骁,我跟你交个底,有些事你想都别想。”
话音落下,许从唯明显能感觉到李骁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心头微动,不明白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因为些别的什么。
其实就是个光影变化,许从唯话说完,李骁的脸往下倾了些角度,眉骨压着眼睛,碎发遮在眼皮,倒影投进瞳孔里,黑漆漆的一片,就连目光都变得锋利具有攻击性。
“你慌什么?”
看看!看看!不窝囊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许从唯按住自己的呼吸,笑了笑:“李骁,你知不知道这是件很严重的事?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不像动物一样,他懂道德伦理,懂三纲五常。你这样是违法的,是会被社会所谴责的,你都已经念大学了,这点道理还需要我跟你说吗?”
“是吗?”李骁也跟着笑,“舅舅懂这么多,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外甥硬起来?”
许从唯瞳孔猝然缩小,不敢相信李骁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这种事宣之于口。
那种浓浓的羞耻感像蚂蚁一般迅速爬满了他的全身,刺疼酸痒,许从唯后退半步,扭头就走。
李骁抓住他的手,许从唯微微踉跄,被按着肩膀抵在了墙上。
他的腿还瘸着,跑也跑不了。
挣扎的话又怕把李骁惹毛了,这虎玩意儿跟个炮仗似的一点不能招惹。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破罐子破摔,实在是没招了。
许从唯背抵着墙,在此时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家是一楼一户,不至于他俩这边折腾着,那边电梯里出来个人当场社死。
真要这样他也别活了,一头撞死去找江风雪算了。
她儿子欺负人,没这样的。
“没话说?”李骁靠近了些,“我教你怎么说。”
“你应该说‘我不过比你大了几年,也没有血缘关系,会硬是正常的,你也是男人,你应该懂的’,这时候我就点头,说‘嗯,我懂,因为我也硬了’。”
许从唯感觉自己的耳朵都麻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棵干枯了的树桩。
感应灯又灭了,只剩下入户门里投出来的暖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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