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4)
许从唯没给李骁要到那一份道歉,他知道要不到了,李骁也不在乎。
有些人就跟犟驴一样,定了性,一辈子都那样,或许金彩凤宁愿一头撞死都不愿意低这个头,两拨人互相不理解。
许从唯在楼道里擦干净眼泪,深深吸了口气。
下了楼,一出单元门就看见岔路边的石凳上倏地站起来个人。
旱地拔葱似的,速度快得有点好笑。
像条没人要的小狗,就差脑门上贴个“失物招领”的字条。
许从唯垂眸轻轻叹出一声笑。
时间过去了很久,吊水都能挂完两瓶了。
李骁能在这儿等着,估计也清楚他干什么去了。
许从唯清了清嗓子:“等了多久?”
天已经暗了,他微微偏过些脸,李骁看不清他的眼睛。
“没多久。”
许从唯侧身:“走吧。”
当晚,他们在淮城住下了。
主要是怕李骁的脑袋经不住颠簸,虽然李骁本人觉得他一点事没有。
酒店定了双人间,许从唯本意是定两间房的,但李骁说这样比较省钱。
“不用避嫌吗?”许从唯问。
李骁笑了笑:“舅舅觉得需要吗?”
两个成年人,话都说开了,的确没什么必要。
“我怕你对象介意。”许从唯说。
提到这茬,他突然意识到,出这么大事,李骁对象怎么连个声都没吭?
在医院打吊针的时候孤零零的,楼下等他的时候也是孤零零的,好歹是个大了不少几岁的哥哥,就这么照顾人的?
“我没告诉他。”李骁说。
怕对方担心,许从唯了然。
但顺着这话往下想,这算不算李骁的家事?
他对象要是知道李骁有这么个亲戚,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许从唯动了动唇,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要是有,也是李骁和他对象之间的事,轮不着他插嘴。
嗯,他管不着。
许从唯一想到这些心下未免有些凄凉,但这一切是他以前规划出的正确路线,按理来说应该高兴才是。
或许是没习惯,留守老人都是这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这也不是个事儿。
洗完澡出了洗浴间,许从唯见李骁正站在洗漱台前往镜子上抻着脑袋,他一手拿着碘伏,另一只手捏着棉签,正在给自己上药。
许从唯皱着眉凑过去,才发现李骁不仅仅是脑袋出了血,他的锁骨也跟着有轻微的擦伤。
李骁笨手笨脚的,力道受不住,没点几下就在那“嘶”的一声,愁眉苦脸的,看着有点疼。
许从唯摘了肩上的毛巾,顺手就把碘伏接了过来:“慢慢涂的,别戳。”
李骁的手上一空,立刻侧身乖乖靠在洗漱台边上。
他扯着衣领,微微仰着下巴,把那片锁骨连带着整个颈脖都暴露在许从唯的视野之中。
许从唯垂眸刚用棉签蘸了碘伏,再抬眸时被大片的皮肤晃了眼。
他顿了顿。
李骁已经洗过澡了,他的衣服刚速洗出来,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不是他们常用的那一个牌子,味道很陌生。
许从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顿,也不知道那停顿的几秒内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
他就是愣了一下,或许因为陌生的味道,或许因为陌生的身体。
许从唯发现李骁比自己高了不少,他涂药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地低头,就只要把视线垂下,用棉签在那片小麦色的皮肤上划下一抹淡淡的棕褐色。
轻微的擦伤,伤口并不狰狞。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微凉的碘伏抹在皮肤上的感触。
没那么尖锐,钝得像被带着雨珠的风吹过脸颊。
许从唯视线落在伤口那一处,不敢乱瞄乱看,只是余光不受控制,李骁的咽喉近在咫尺,即便再想忽视,依旧能察觉到缓慢滑动的喉结——那是一个吞咽的动作。
排风扇一直在工作,噪音很小,淡化成此刻的背景白噪音。
没散掉的水雾从洗浴间蔓延过来,像一团温暖的云,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把他们拢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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