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盛夏繁星8(5 / 7)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和她聊。
在《厌氧》剧组时,她就常常见她利用每一个闲暇时刻拿起手机回消息。
唇角眉梢都是明媚的笑,从眼前的天气聊到喜欢的风景,话题一个接着一个。
偶尔会打电话,用那种她绝不会对她有的语气。
或是亲昵地喊着“宝贝”,或是撒娇地说着“想你”。
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冰冻凝固,就连稍稍动下手指,都艰涩难忍。
后来《厌氧》杀青,她连听她对别人说“想念”的资格都没有了。
期盼许久终于盼来线下剧宣,她想同她多说些话,她却像是怕极了与她交谈的样子,想方设法躲避。
就连活动结束后,她提出送她回去,也会被拒绝。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她并非是要和她独处——
她不需要她坐在身侧、人情应酬一般绷紧了神经吹着捧着她。她可以坐到后排,和叶慈音坐在一起,找自己想找的人聊天,忙自己想忙的事,或是直接睡觉。
她只是单纯地想送她回去,而已。
她不用她理她,她只是想多看她两眼,而已。
可是不会有人对普通合作伙伴说这种话。
她只能作罢,礼貌退开,保持距离。
她知道,这不是漪漪的问题,有问题的是她。
漪漪有许多朋友,她能和许多人亲昵地打成一片。
假若对方性格开朗外向,如方若寒,她甚至能在见面第一天就对对方做出可爱的动作,亲密地说“爱你”。
偏偏,她不是。
她也曾尝试过改变,学着那些人的样子与她相处,却终究只是拙劣的模仿,换来的只有漪漪的茫然或尴尬。
她是沉闷的,枯燥的,无趣的,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一本毫无可读性的书。
漪漪不愿意靠近她,再正常不过了。
小时候便是如此。
她更爱和同学或福利院别的孩子玩耍,有时不舍起来,走远了还要频频回望。
只是那时,她是她的「姐姐」,所以就算再依依不舍,她也不得不跟她回家。
可现在,她什么也不是。
那又何必去惹她心烦,令她生厌。
她不想被她讨厌。
“又没让你们聊天。”林屾在手机上一顿按,“我把数据全发你了,你直接转发给她,然后打个电话过去,就正常谈工作嘛,那不叫聊天!”
孟行姝微顿了两秒:“很晚了,不要打扰她休息。”
“这才几点,我们年轻人哪有这个点睡的?”林屾撺掇道,“你打个试试看,她要是睡了,手机肯定会静音的。”
“她不会。”孟行姝语气笃定。
三月那时,终日等待的审批结果发下。
虽然不是她隐隐期待的修改意见,她却也很高兴,因为总算有了联系她的藉口。
结果是那天上午九点出的,孟行姝收到消息后,在发短信和打电话之间犹豫了许久。
当时,她们刚从朝夕相处的剧组离开,此后便是足足半月毫无联络。
那是孟行姝戒断反应最严重的时期。
整夜整夜的失眠,想着她,想她在做什么,想她会如何与别人谈天说笑。
思念与忮忌都在疯长,像带刺的荆棘攀过她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刺穿血肉,从胸膛破出。
痛苦铺天盖地。她一面反复告诉自己要习惯、习惯就好,一面又控制不住地想听她的声音。
于是她选择了电话。
她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十一分。
自以为挑了一个看起来毫不刻意又不早不晚的时间,电话接通后,却听见那端的声音带着浓浓困倦。
她刚被吵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哑着嗓子软软喊她“孟老师”。
她喜欢极了,血液重新流动,胸口处连日的疼痛也在一瞬间消失。
但很快,自责开始上涌。
“哇,那太好啦。”
听见电视剧过审的消息,她呓语般回复了一句,连欢呼都是疲惫无力的。
之后没过多久,电话那端便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
孟行姝听得入迷,如果没有通话时长记录,她很想一直一直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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