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在流放地(1 / 2)
我在你心的流放地,
等待着你的垂青。
……
意识是被左臂深处传来的酸麻针刺般的疼痛,硬生生拽回现实的。
萩原研二躺在床上猛地睁开眼,视线失焦地瞪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心脏在胸腔里沉闷而急促地跳动着。
存留着的梦魇碎片攀附在左臂的神经上扭曲,和真实的生理痛楚交织在一起,让他在最开始的几秒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
右手勉力地撑着床铺让身体坐起,他靠在床头,钝钝地转头。
窗外是绵密的,铺天盖地的雨声,敲打着玻璃窗,冲刷着天地,形成一片白噪音般的背景音。
明明是适合睡觉的安静午夜,但对于萩原研二来说,却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当初在实验室被那个异能者击中肩膀,伤势本就严重,之后又不顾伤势扑到控制台前,导致伤势进一步加重,虽然之后得到了妥善的治疗,在医院做了康复训练。
平常的日子也能完美完成防爆处的工作任务,但那次行动的“纪念品”每逢阴雨天或过度劳累,就会准时前来拜访,提醒他那段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记忆。
然后不可遏制地,他会从那段记忆里回想起黑泽阵。
那个身影伴随着疼痛在记忆里慢慢浮现,让他迷离也眷恋地勾勒着,以此来习惯这种疼痛,那种情绪。
左臂,从肩膀到指尖,整条手臂仿佛被浸在了冰冷的酸液里,又像是有什么钝器在骨头缝里慢慢地碾压,刮擦。
这种酸涩的疼痛并没有那么激烈,极致,但却绵长,顽固,伴随着雨夜的阴冷湿气,附和着雨声从门窗里渗进来,丝丝缕缕地往神经末梢里钻。
试图保持着清醒,他用力地掐了掐指尖,却只感觉到一阵痉挛般的酸麻。
萩原研二无声地叹了口气,睡意彻底散了,右手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些。
“明天该请假了……”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左手,没什么情绪地喃喃一声。
拆弹工作最需要的就是稳定的双手和平静的状态。
目光从手上移开,望向被雨痕模糊的窗户。
玻璃上,街灯的光被晕染成一团团湿漉漉的光斑,随着雨滴的滑落而不断变形,流淌。
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的存在,但在半夜的雨夜时,独自面对着这样的身体缺陷,他总会陷入那种湿漉漉的无力中,像是生长在潮湿地带的苔藓。
他从不后悔如此义无反顾地上去救人,不管里面是谁。
但面对难以消退的后遗症,他也不可避免地产生自卑自厌的情绪。
明明他的工作是这个,他也只会这个了。
可在这种时候,他却像个废人一般。
将床头柜上由热变凉的冰水一饮而尽,萩原研二重新躺回床上,关上台灯,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睡吧,睡吧。
雨很快就会停的。
……
“叮铃铃——”
萩原研二在被子底下蜷缩了一下,眉心因为持续不断的钝痛而紧皱着。
挣扎着伸出手,长袖被摩擦着向上撸起,露出手臂上淡化却仍旧狰狞的伤口,摸索着枕边的手机。
“喂?”
他勉强把手机够到耳边,甚至没看清来电显示。
昨天晚上因为长期而磨人的疼痛,他睡得并不安稳,因此一大早被人吵醒,也很难保持良好的应对状态。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样的状态,语气里带着关心的试探,“萩原警官,你还好吗?”
——是警视厅的同事。
坐在床头揉了揉眉心,本想喝口水润润嗓子,看向空杯子才想起昨晚自己一饮而尽的举动。
喉咙还是又干又痛,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怎么了?”
“我们收到了炸弹预告,值班的同事已经去看过了,可能有些难处理,萩原警官,你方便来一趟吗?”
这群罪犯没有白天黑夜休息日工作日的观念吗?
已经习惯了拆弹方面同事三天两头的拜托,将手机换了只手拿,受伤的左臂向前平伸——
不行,还是有些颤抖。
无声地骂了一句,他对着电话那头问道,“松田呢?”
他记得松田阵平就是昨天在警视厅值班的成员。
“……松田警官已经去处理另外一枚炸弹了,短时间赶不过来。”同事有些尴尬地解释着。
本想开口回绝,萩原研二翻身下床,看着外面的天气,犹豫一瞬,还是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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