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发现卧底(1 / 3)
曲背靠坐在墙角,浅蓝色的休闲服在暗影里晕开浅淡的轮廓,一架吉他安静地倚在怀中,边缘呈现出岁月沉淀后的光泽。
修长的手指轻搭在琴弦上,指甲与金属弦相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垂眸时黑色碎发遮住眉眼,昏黄灯光从他右侧斜斜洒落,将侧脸勾勒出明暗交错的剪影,只留下挺拔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线。
指腹轻轻地挑拨着琴弦,木质琴身传来温润的共鸣,跳动的音节像是雪地底下蛰伏的春溪,灵巧而动人。
诸伏景光今天没有任务,闲来无事,便待在安全屋练起了琴。
作为卧底的那部手机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指尖的动作一停。
他放下了吉他,起身,接起了电话。
“hiro。”对面传来熟悉的幼驯染的声音。
“zero?”
诸伏景光有些惊讶,为了保证卧底的隐秘性,确保其中一个人身份暴露不会牵连到另外一个人,他们一般不会用这部手机来进行联络。
“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他一瞬间联想到了相关的方面。
“不,没有,”降谷零的声音很急促,像是在不停地移动着位置,
“我从马丁尼那里听说了一个消息,卧底清查其实并没有结束——”
“什么意思?”诸伏景光皱起了眉。
“只是缩小了审查的范围,把这件事交由琴酒全权负责。”
降谷零快速地说完了后半句,骤然响起的高分贝喇叭声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zero,你在哪里?”诸伏景光顿了顿,“我记得琴酒交给了你一个横滨的任务。”
降谷零的声音骤然小了下去,在嘈杂的环境音中听不清晰,“……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等我回来……我觉得琴酒……”
“zero?”
诸伏景光喊了几声,对面没有应答。
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内,被自动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诸伏景光缓缓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立在原地思考。
zero的消息来源一直很广泛,从他口中告知的信息,也有很高的真实度。
如果真如他所说,这件事交到了琴酒手上,以他的效率和作风,距离上次中断审查已经过去一周了,不可能没有动作。
琴酒会怎么查?他要怎么找到卧底?他要如何获得并且证实卧底的真实身份?
一个更深的寒意骤然攫住了他。
如果找不到其他的卧底,或许他手底下正好有现成的人选可以拿来使用。
早在一开始孤注一掷地加入组织,便是想看看琴酒是否会认出他,用生命的赌注来试探那五年的真实。
试探的结果却是暧昧不清的。
琴酒和从前的黑泽阵是如此不同,除了外貌之外,整个人都改变了。
他望过来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陌生,好像并不是刻意地回避,而是真正将他们视作了陌路。
——因为诸伏景光看不透他。
他高悬在天边,看得见清辉,摸不着实体,和他在一起的一切都像是幼年时期自我臆想出来的幻梦,
他的真心在哪呢?他是真心对他们的吗?
诸伏景光难以做出笃定的判断。
但那天两人单独出任务时,似乎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他被琴酒所呈现出来的、和从前如此相似的话语和神情所动摇,像是投入静湖的石子,轻易搅乱了他的所有判断。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于是情不自禁地吻了他,像是捧着一弯水中月。
听闻黑泽阵失明,zero又正好探明了所在地点,他一时关心则乱,选择了半夜爬窗试探。
试探出来的消息却令他感到宽慰。
平时脑海中的两道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其中一道又在此时以压倒式的胜利在心里大喊。
黑泽阵是记得他们的。
那五年是真的。
——他所寻求的不过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可是在此时,这个答案似乎裹挟着一个可怕而残酷的猜想。
他一直沉溺在自我编制的幻梦里,待在理想主义的乌托邦,甚至,还牵连了zero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医院里那反常的沉默和纵容,不是那所谓的旧情复燃的征兆,而极有可能,是一场无情的试探。
琴酒是黑泽阵,但黑泽阵也是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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