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深陷局中(1 / 3)
降谷零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和黑泽阵重逢。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此刻的他本应在东京警视厅处理公务,而非置身横滨的街头,做着一名咖啡店的服务员。
在他的预想里,黑泽阵更不应该在这里。
难道这些年里,老师一直栖身于这座港口城市吗?
如果早早地把搜寻的范围扩大,是不是早就能找到老师了?
过去的六年多里,他无数次幻想过在下一个拐角和黑泽阵遇见,因此他路过每一个拐角,都会短暂地停留一秒,期待着拥抱一个幻影。
又或者是国中生的毕业典礼、大学的开学典礼,他都会朝台下望去,渴望捕捉到那一抹身影;每一次的校园祭、运动会、冬天过年的时候,暗自期盼会有一个人推开家门,给予他们温暖的拥抱。
但他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他和景光一起进入警校,他才终于从这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停止了做梦。
老师不会回来了。
hiro曾经和他说,等待是一个漫长的刻度。
那年冬日,老师乘着风雪,如约回来,和他们一起过了生日,也约好了,之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要一起过。
当时的等待满怀希望和期许。等待的尽头,和那个人终将重逢。
可如今的等待却失去了归期。
他在哪?他过得怎么样?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这是降谷零以为的,他最关心的三个问题。
决定在和黑泽阵重逢时,握着他的手,拽着他的衣服,把老师抓得紧紧的,将所有事情都问个清楚,然后,再也不分开。
他在心里反反复复念,辗转千遍。
他没有怪过老师,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相反,他很感激,很高兴和老师的遇见。
他只是不明白,他只是想求个答案。
为什么当初主动把他带回家,帮他处理伤口,让他进入了他的公寓,接纳他的朋友,构筑像家人一样亲密的关系,为什么最后亲手把他们推开,一言不发地消失。
六年,在他身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他。
甚至,身边还出现了其他人。
良久,降谷零才从恍惚中回神,喉间轻轻地挤出一声叹息般的呼喊,
“老师……”
“乱步大人要吃甜品!”
江户川乱步伸手,中断了两人的对视,不管不顾地大喊。
“金发君你的脑子太吵了,我和银发君才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双紫色眸子里的情感太过满溢,黑泽阵不由自主地偏转了目光。
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语,像是转移话题般,他轻咳一声,
“你点单吧。”
江户川乱步满意地抬头,开始报菜名。
“不许点太多。”黑泽阵只能又开口制止。
“金发君,乱步大人在点单了哦。”
江户川乱步仰头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金发黑皮服务生,提醒道。
降谷零装作没听见,只是定定地望向黑泽阵。
“我要点单——”他双手拢在嘴边,朝向降谷零的方向,大喊。
降谷零的手死死捏着手中的记事板,用力到指尖泛白,青筋暴起。
“老师你……”
“安室君。”
黑泽阵视线掠过他左胸前的名牌,打断了他的话。
“请给我们点单吧。”
他语气淡漠得仿佛在对待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除了一开始的视线回避,再也看不出半点和故人重逢时应有的波动。
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无声催促着这场对话尽快结束。
“黑泽阵!”
降谷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感觉自己有些失控,一瞬的猝不及防像是心脏戳破了一个小孔,里面积压了六年的情绪争先恐后地涌出,伤口泛着酸麻,带着刺痛,顺着血液蔓延,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他下意识伸手,指尖即将触到对方随意搭在桌面的手腕,却在最后一刻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那只手自然地收回,转而端起桌上的水杯,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巧合。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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