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3)
陆茗没了周几的概念,这时看了眼时间,确实是工作日。
“你好像在内涵我。”她接话,“我就还挺喜欢工作的。”
张昕薇直截了当地点破:“你那是喜欢工作吗?你那是喜欢钱好吧。”
“这冲突吗?”陆茗笑,“因为喜欢钱,所以更加热爱工作!因果循环!”
张昕薇忍不住揶揄她:“那如果有人不给你钱,却还要你工作,你愿意吗?”
陆茗疑惑地回复道:“啊这,不是?难道我是傻子吗?”
电话那头爆发出张昕薇杠铃般的笑声。
“那我问你。”张昕薇问,“你去万宁不就是做义工来着吗?”
“……有绩效的。”陆茗小声回道,“只是!暂时还没发,而已。”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爱财如命的陆茗吗?”张昕薇说,“果然,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就是爱上甲方。”
*
林屿快把手机盯出了窟窿,还是没有等到陆茗回复他的消息。
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她选择不回。
“山山啊,再检查一遍门窗关紧了没。”外婆用方言说着。
他退出了微信,也用方言回道:“知道了。”
林屿走向院子里的大门,最后检查确认是否都落了锁。
此时向来碧蓝如洗的天空笼罩着一层黑色幕布,乌云压城,暴雨欲来。
看起来,和从小到大每年必达的台风来临前没什么区别。
“喵——”
一声虚弱的猫叫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屿低头看去,是蜷缩成一团躲在墙角的小三花。
好些天没见到它的身影,每天放在墙角的食盆水盆倒是都被清扫一空,他就知道它还在。
今天把平时它藏身的那台摩托车挪进了车库,现在它总算是出现了。只不过,像是失去了庇护所,它正眼巴巴地望着他,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之前不是不愿意进来吗?”林屿拎起它,“这是知道台风要来了,想起我了?”
小三花把自己吃得珠圆玉润,肚子都是圆鼓鼓的。但还是又轻又小的一只,还没他一只手掌大,轻易就被他提溜了起来。
它不情不愿地又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对他的话语表示控诉。
圆圆的灵动的一双眼,莫名让林屿想起了没回他消息的人。
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林屿笑了笑,把三三抓回了二楼的空房间。
之前买的猫爬架、猫砂盆都没扔,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他正重新组装着猫爬架,屋里的电灯闪了闪,突然间熄灭了。原来乖乖呆在他身旁的小三花一下子窜没了影儿,躲到了床底下,猫眼警惕地盯着窗口的方向。
林屿转头看向窗外,雨水编织成一道道米白的海浪,笼罩了视野。
玻璃隔绝了狂风的呼啸,高大的树木却都齐刷刷地往同一个方向倾倒。
台风登陆了。
整座三层楼的窗户都用的加固玻璃,这时也已经贴上米字封条,还是被吹得呼呼作响。
林屿把猫安顿好,走下楼,只见外婆拄着拐杖站在门前,茕茕孑立,另一只手还在不断拨打着电话。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过来,脸上满是焦虑,却像是在看着陌生人。
“你有电话吗?能帮我打电话给我的外孙吗?”外婆用海南话说着,“他不接我的电话……”
没有灯光的屋里漆黑成了另一个世界,唯有她手机上的光还亮着。
外婆正在拨打着十年前他用过的号码,现在正在响着忙音。
林屿垂眸,眼尾阴翳一片。
“我打给他了。”他说,“他马上回来,很快就回来了。”
外婆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着,但总算是被安抚下来。
只是,又一次不记得他了。
她眼中的外孙,依旧停留在多年前的模样。
那一年,外公还没有去世,外婆也没有患上阿尔兹海默症。
那一年,他还是父母眼中不学无术的让人头疼的孩子,一有时间就抱着板子到国外冲浪。上课能在学校老实待着已经是谢天谢地,暑假最适合冲浪的时间是直接消失,任谁都打不通电话,这才是常态。
那一年,他最听不进的就是父母家人唠叨的话语、催促回家的电话。
那也是他最骄傲的时候。
巨浪滔天,却是他的手下败将。媒体都在争相采访,说他是征服海浪的王。完成他最想征服的挑战时,他还不到18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