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1 / 2)
忙忙碌碌半个晚上过去,节庆期间璃月港的花灯不会熄灭,但游人随着时间逐渐稀少。最后一个横着被搬进来的是个喝多了的至冬人,北地莽汉非要把陈酿冷冻过后对瓶吹,吹着吹着人就躺地上了。陪客们哭爹喊娘的把他送进不卜庐,代班的小大夫问都懒得问,挥挥手就把人命拽回来,又急催伙计煎药。
眼看人被救回来,牢狱之灾终于得免,哥几个差点儿给她跪下。
“谢谢大夫,谢谢谢谢,无论如何明儿中午您一定空出时间,必须请您吃顿好的!”这些人都是天南海北的客商,有道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别人热热闹闹过节他们跟着看,说不来哪声琴响就触动了伤怀的思绪。若非如此大家也不会聚在一起攒摊喝酒,谁知道这至冬人会往死里灌自己呐,吓死了!
阿桂已经彻底服气,恭恭敬敬端着“大夫”的药给她送到手边。山君瞄了他一眼端起碗轻嗅,然后点头:“熬药的手艺还行。”
一群人惊悚的看着她面不改色畅饮“泥浆”,好几个病人低着头不敢看人——瞧瞧这是怎么回事,都把大夫给累病了?
山君顺手写了药方塞给伙计:“先吃三服,一天两次,三天后换。”
这个方子只对她这持明有用,以毒攻毒最快时间排清深渊的侵蚀。过去她只能勉强以云吟术自救,现在总算脱离苦海了横竖要对自己好些。
“好的,您放心!”阿桂认真收好药方,山君盯着金发少年给他的小向导用药。派蒙又是吐又是在茅房了坐了一会儿,遭了这场罪赌咒发誓今后绝不贪吃。
“这可是你今天第三次发誓,我记住了哦!”少年用手指弹弹她的头冠,小精灵哭唧唧:“我怕今天不吃到明天那摊子就挪走嘛,好遗憾的。”
另一边山君已经和阿桂把账目算清。
“一个病人五万摩拉,一晚上来了约摸有三十多个人,算一百五十万。这几天的食宿药费你们全包,再去给我买身衣服。”她一巴掌拍在算盘上,阿桂缩缩脖子:“账款我给您记下了,旁的还是等师傅回来再说吧?”
不卜庐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病人当摇钱树,七七发现她时这姑娘身上青青紫紫好不可怜,哪里能想到原来是位医术精湛的医者。也不知道是该遭瘟的什么人把这样一个女孩儿胡乱扔在医馆外就跑了,早上白师傅看过后表情很是沉重的给她开了个太平方,又说要等长生师傅醒来后另行讨论救治之法。
好消息是以眼下的情况看白师傅不用担心了,坏消息是这病人走得篡位流,主打一个反客为主。
伙计拿不了这么大一笔账的主意,山君表示理解,使唤他去给自己订了份儿好消化还好吃的外卖,顺手拎过采药姑娘小七七就是rua。
七七:……欸?
“呜,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呀!”派蒙掀开遮挡的竹帘飞出治疗室向大夫道谢,金发少年走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总有几分古怪。
山君看看她的气色,对自己这张药方的效果表示满意。
“没事儿就可以走了,今后多注意,活得久才能吃的多。”小大夫把一沓药方纸从木桌一角移动到另一角,然后又从这个角落移动到下一个角落。
“那我们就先走了,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今后如果有需要您只需在冒险家协会留个消息,我们一定会赶过来。”金发少年客客气气的留下联系方式,他和这个小大夫还不熟,不好直接张嘴问她与妹妹有关的事。不管怎么说,也许是误入也许真的滞留过一段时间,她身上深渊的气息如此浓重理论上很有可能接触过荧。
璃月的重大节庆总会持续上一段时间,这几天内他肯定能想法子接近这位小大夫套些交情。
金发少年和他的向导笑着离开,山君又看了个吃撑的病人和一个喝多摔裂骨头的倒霉蛋,夜色有些深了不卜庐的主人白术白大夫才结束看诊从外面回来。
这样的节日学徒阿桂竟然没跑来找他回去急救,白术都有些恍惚。等他走进医馆大门,正好看到那个本应躺在病床上昏睡的病人精神十足的抄着竹棍盯自己的徒弟写脉案。
“啧,你要不要看看这写的是什么剂量?甘草再不值钱也不能论斤下,你是打算把病人灌出点旁的毛病好掩盖眼下治不好的这个症状吗?很有想法,但是请你先别想。”
略显刻薄的批评中阿桂满头大汗的接过纸张涂涂改改,亲生的师傅都走到桌前了也抽不出空抬头看。
“我错了,嗷!山君小姐您轻点!”低级错误换来小腿上狠挨一棍,小伙计眼泪汪汪的求饶。
阿桂这孩子确实毛糙,为医者最怕的恰好就是这个毛病。你嘴里的粗心很可能就是别人的一条命,今时今日挨揍总好过将来当个糊涂大夫。
白术没说话,径直拿起一张已经写好的脉案细看。这应该是无名病患专门写出来给阿桂当样本的,格式内容都是标标准准的老规矩,这笔字也很有些眼熟。
“辛苦了,我很抱歉。”白大夫是个斯文人,放下脉案后他温和对客串医生的病人道,“今日是我的过错,劳你替我坐诊。”
病人浑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三十一个号,一人五万摩拉。”
阿桂不敢抬头但是敢点头,痛痛快快替师傅认账。
“我的住宿和医药你们包了,七天后结清剩余。”也就是说她只会在不卜庐待七天,顺便当七天临时工。
若是别的大夫想来应聘,白术看过证件也得多少问上十几个回合。眼前这位么……半个晚上接诊了三十一位病人,如此高的强度下没有做错过任何判断,医术不比从同文学院正经医科出来的差。为什么不认为她是科班出身的医学生?很简单,年龄,这姑娘的年龄太小了,也就十三四的模样,正是初入学馆的时候,正常培养流程不可能使得她经验丰富到这种程度。
“可以,但你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深渊之力的侵蚀与一般中毒症状不同,治疗上也比较繁琐……”
白术点头同意留下这位兼职大夫的病人,转而提起她的病情:“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山君看了眼阿桂,学徒老老实实将单独存放的一份药方奉上。
“我是人类但属于另外一个亚种,情况比较特殊,能扛得住这种药方。但璃月的普通人种需要酌情加减毒物用量,其他国家的相关患者我很少遇到,不好随意下结论。”
医术总是要交流的,死抱着一张药方有什么用?
白术将那张方子从头看到尾,反复斟酌了一会儿抬头道:“不如你暂且在不卜庐多住几天。这方子很好,胆大心细,虽是短兵相接却也能仗着勇猛将深渊侵蚀之力彻底扑灭。只不过到底有些伤身,回头我再给你开几个养身的方子,等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走。”
“其实我也有些小私心,等节庆过去眼看又是一年到头,不卜庐里着实忙不过来,有人能帮忙分担坐诊再好不过。”性格倔强的病人他见得多了,拿健康说事儿他们往往听都不要听,换一种表达方式效果就好上很多,也是没有法子。
出门找爹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山君没花多长时间就想通关节,点头表示同意白大夫的安排。
“阿桂!去给我收拾屋子!”这伙计她使唤了一晚上,觉得还算顺手,医学上不大开窍但他可以朝护理的方向走。想想自己也能给人当上一段时间的半个师傅,山君使唤他使唤的越发理直气壮。
收拾屋子不就不用写脉案了?伙计连声应是,放下笔一溜烟就往后面跑。
七七小姑娘从柜台下面慢慢冒出个头,慢慢发出声音:“山君,要留下了吗?”
“暂时留下。”她忍不住伸手又ruarua她,深渊里除了丘丘法师就没有毛茸茸的生物,她也不会想不开到去rua那些冒着黑气的魔物。
七七掏出记事本在上面画了只火柴棍大老虎:“七七,会记住,山君。”
嗯……这么个记事法,倒也不是不行。
“两班倒?我明天早上要去买衣服!”瞬间决定好未来的住处和工作,山君表示无论如何也忍不了这几块胡乱裹在身上的破布了,就这还是从商队货堆里偷偷摸出来的,之前那身儿历经深渊洗礼早就稀糟糟的压根不能见人。
也正是因为之前那副乞丐似的模样才误导了愚人众认为她没有太高价值。
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当然可以,”这会儿实在是太晚了,外面好些店铺都已经关门打烊,要不是这样真该让阿桂跑一趟去请位裁缝过来。白术含笑应道:“璃月港是提瓦特大陆最繁华的商港,正值节庆,多逛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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