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2)
“听说了吗?不卜庐的小大夫找到爹了。”
“听说了呢,竟然是往生堂的钟离先生。”
“啧啧啧啧,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卯师傅说了,这事儿另有内情!”
“真的假的?”
“……”
从不卜庐出来,钟离立刻察觉到四面八方射过来的锐利视线。好些游客景都顾不上看了,伸长脑袋来回摇摆着追踪话题中心人物。
大家果然吃得很饱,不然也不会有这种闲心。
他停下脚步等山君跟上,喝过药的小姑娘迈出门槛亦步亦趋。白术大夫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新招到的坐堂大夫只是搬回自己家去住又不是要辞职,她父亲值得信任,怎么想也不至于虐待失散多年的小女儿。
“明日一早我先送你来医馆上班,下午的时间……想做些什么?”青年没有自顾自替山君做决定,他只是起了个头,后面全凭小姑娘自家做主。
沧海桑田,千年已逝,如今璃月已经从神明的掌上明珠变成人类拱卫的珍宝,魔神仙人的时代已经结束,对于山君来说她不再需要背负重任,但也失去了权力。
嗯……老人家觉得什好,但正该拼搏的年轻人就不一定也会这样认为了。她本是不喜欢做医生的,为了支付医药费稀里糊涂就与人定下契约每日兼职半天医师,算了算了,他这个当爹的只能提供支持。
“不知道,一群试图勘探深渊的至冬人把我从出口裂缝带出来,然后辗转从须弥回到璃月,我现在对这里一点儿也不熟悉。”
山君左右看看台阶:“爹,若陀叔呢?归终姨呢?”
“若陀镇守南天门,归终在轻策庄沉睡以抵御磨损带来的影响,你要是想他们我便带你去一一拜访。”当年璃月大陆的西南之地在她掌控下没有收到多少魔神怨念的影响,可以说以最小代价获取最高利益,这也为璃月后期的发展奠定下坚实基础。时至今日翠玦坡以及西南三关仍是这片大陆最重要的矿产与木料产地,也多亏了山君和归终早早治理河道,之后无论是恶螭作乱还是持续了数年的大旱,都没有出现最糟糕的结果。
荻花洲依旧物产丰茂,归离集生活的人还是那么多,无数人在小仙君的庇佑下无灾无病活到天年。当初种下种子的孩子终于归来,世间却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样。
“那就不着急了,等我身上的深渊气息散尽再说吧,我怕会对他们产生不好的影响。”前面有人领路,山君就左顾右盼的来回望,完完全全是个好奇的孩子模样。
这孩子!
钟离温和提议:“要不然去拜访阿萍?她离你很近,就在上面那层平台。”
这话听在山君耳中便是“悄悄摸上去吓阿萍一跳”的意思,少女两只眼睛骨碌碌的转:“好啊!”
用看的就知道她作何打算,钟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到底还是保持了宝贵的沉默。
歌尘浪市真君,辛苦你一下。
变得很会惯孩子的往生堂客卿开了个玉璋护盾,陪着小女儿鬼鬼祟祟朝月海亭的方向走。哦,对了,她还不知道月海亭从归离集迁到了璃月港,也不知道如今月海亭的秘书长正是甘雨。
眼看着少女像只偷摸扒拉抽屉的猫咪,踮起脚尖悄悄朝上层平台靠近。钟离在旁边扫了眼她身上的衣服以及那枚用来压裙角的玉佩,心下颇有几分难过,过去他与若陀为山君打造的饰品多是护具,如今孩子身上干干净净,可想而知她在深渊中历经多少磨难。若是放在自己身上自是无所谓,小女儿走一遭那必定是吃了大苦。
那不行,平安锁平安扣平安无事牌都得赶紧准备起来,少一样他都睡不踏实。
飞云商会最好的绸缎这会儿也难以入眼了,钟离先生现在是典型的“我可以穿麻袋出门但我闺女颜色穿素了都不行”的老父亲心态。反正他如今也闲,给女儿裁衣服做饰品很能充实退休老人家的业余生活。
现在该想的是要去哪儿薅点好料子来,以及不知道北国银行能不能再多爆点金币。
萍姥姥常年守在月海亭前,看似摆摊买茶壶,实则镇守前往月海亭的交通要道。如果不从这里上去,那就只能翻越天衡山再从天而降,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不至于无法沟通。
往生堂客卿钟离正是主动退位顺便退休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这件事在仙家之间算是公开的秘密。不止仙家,当年的送仙典仪结束后七星基本也都意识到了这件事。不过帝君想要休息嘛,大家也不会为难老人家,于是便不约而同的保守着这个秘密。客卿先生沿着盘桓山道的台阶一层一层慢慢走,刚刚露出半个脑袋就引起萍姥姥的注意。
头发苍白的老妇人攥着手朝青年走去,犹犹豫豫但又满怀期待的仰头看着他:“帝,啊不是,咳咳,钟离先生……”
她想问那个传闻是否为真?虽然心知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百般希望它一定得是真的啊!
无论寿尽还是磨损,仙家逝去的事她大多都能接受,唯独山君……离别来得猝不及防,她又年轻的可怕,阿萍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何先走的人会是那个孩子。
“是,是山君回来了吗?”归终沉睡后歌尘浪市真君便以老态示人,白发长长的老人家,英俊挺拔的年轻人,远处值守的两位千岩军窃窃私语:“钟离先生怎么了,别是冲撞了萍姥姥被拦住了?”
平日里大家怎么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这不是刚刚听说此人被抛弃多年的女儿给堵上门了吗,能把闺女扔在轻策庄那样的乡下地方自生自灭,谁不怀疑他的人品。
两人正在脑补,提起裙角蹑手蹑脚的少女如风一般冲出去。
“阿萍姐姐!”她开开心心的跳到萍姥姥面前,但又与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我好想你呀!”
阿萍一下子就红了眼睛,她朝前走了两步,山君赶忙又往后退了两步:“我身上沾了太多深渊的气息,别靠太近哦,不安全。”
歌尘浪市真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攥住山君的胳膊把她拉到怀里,又是哭又是笑的扬手在她背上狠狠拍了两下:“坏姑娘!坏死了!叫你乱跑!阖家急得蹦跳!”
拍完她马上放轻力道揉了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辛苦你了呀山君,我们这些前辈长辈反而要仰赖你的庇护才能痴长这么些年岁,实在是汗颜。”
隐约能听到老人家颤抖的声音,值守的一个千岩军对搭班的朋友道:“看来这事儿里还真有内情!”
“钟离先生与女儿失散会不会是恶人作祟所致?我觉着往生堂的客卿怎么着也不至于抛妻弃女吧,你看哈,就小大夫的模样,父母双方得多好看才能生出这样的闺女?母亲那边定然是位绝世佳人。钟离先生不像是脑子有问题,漂亮老婆漂亮闺女,这多好的日子啊怎么可能说不过就不过了,一定有坏人捣乱!”
他分析的很有道理,搭班朋友边听边用力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
“萍姥姥和钟离先生是亲戚?”两位军士齐齐侧头思索,动作都一模一样整齐划一。
眼看着那位老人家把少女揽在怀里揉了又揉,任何一位慈爱的长辈见到自家幼崽时都是这个样子。就连萍姥姥拼命往小大夫口袋里塞东西的模样也特别有既视感,军士们不约而同想到这几天下值回家后的遭遇。
长辈是啰嗦,但也大方呢!
阿萍恨不得连自己的茶壶都塞给山君,孩子身上干干净净素的跟刚参加过葬礼似的,还委屈巴巴的给人打工,一定是手头紧了。帝君在账单的问题上总是不着调,不多给点儿总不能看着他们父女两个在璃月港要饭。话说帝君现在的工作……唉,不是说给葬仪馆做客卿有什么不好,但这做白事的,按老话讲还真跟要饭没多大区别。
一想到这里歌尘浪市真君浑身难受,帝君你放下身段深入民间就自己去嘛,千万别把女儿也带进去……
钟离当然能猜出她这是什么意思,哭笑不得的站在旁边看她们两个拉锯。
“拿着这个。”
“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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