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 / 2)
面前坐着的究竟是患者还是医闹,到了山君这个程度的大夫看看气色就能判断得八九不离十。
这个橘毛没有动手裹乱的心,但他的行为确确实实影响到了医馆的工作。她冷着脸指指窗户底下那排留给家属的座位:“去那儿等着,后头人比你急。”
危急者先行,这是救命的事儿,如此安排在哪儿都能说通道理。
达达利亚被她瞪着挪开位置,隔着些许距离紧迫盯人。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曾经误入过深渊又幸运回到正确时间线上,青年很容易就分辨出那种危险晦涩的感觉。
用璃月人的词汇去形容,这姑娘身姿翩若惊鸿宛如游龙,一副纤细娇俏的鲜亮模样,从穿到戴是肉眼可见的富贵气相。考虑到她爹是谁,再轻浮的人也不得不端正脸色老老实实说话——得罪岩神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他的宝贝闺女。
从至冬老爹们的惯例看,年轻男子上门去找别人家的女儿时无论为了什么都有一定概率面对猎枪……甚至有可能是大炮。璃月人或许会含蓄些,但不排除含蓄的将人砸进地心。她一定是父亲心爱的小女儿,不然也不会起那样一个“别开生面”的名字。
钟离先生期待她像只威武的大老虎一般勇猛健康,其他都得往后排。
【公子】只是偶尔有点莽,不是傻。
搞清楚底下人弄出的乌龙后那支不用心调查背景的勘探小队已经被罚去后勤养猪了,说老实话用轮盘的方式决定由谁去接触“债务”,根本原因是大家都超级好奇——提瓦特的尘世七执政就只岩神尚有亲人在世,其他国度的元素魔神一个比一个惨。
死朋友的死手足的死父母的,七个神凑不出完整的九族,要知道这可是连纳塔那位人系的火神都给算上了啊!
好奇程度最轻的达达利亚转到最小的数字,按照事先约定,这一趟该由他走。离开璃月也有两三年了,再次回来他仍旧会为这个古老国度蕴含着的勃勃生机感到惊讶。
青年安静低调的坐在窗下来回反复观察医馆内每一个人。
白术不在,负责采药的小僵尸不见踪影,伙计阿桂站在门口发号维持秩序偶尔帮忙煎药,大夫坐在书桌后给病人诊脉。不得不说璃月医学是真的神奇,摸摸手腕就知道人体内部哪里出了问题,明确病情后有针对的做检查,节省大量前期费用。
“……我给你写份病历,你带上去公办医馆住院,有问题让那边派人来问我,中间的麻烦事不用你操心。”虽然冷着脸,但她的行为结结实实帮病人省下许多冰冷的摩拉,看病那家伙千恩万谢的鞠躬,然后捧着墨迹未干的病例匆匆离去。
这种把钱往外推的举动要是让【公鸡】看到一定会摇头叹气,从普通家庭中走出来的人却知道遇上这么一位大夫有多幸运。
一下午她除了去洗手间完全不动地方,坐烦了就站起来跺跺脚,但也没有离开书桌范围——要我这么待着我可真受不了,高低得抽空溜号。
多矛盾呐!她周身氤氲着死亡的气息,却一直在做挽救生命解除痛苦,甚至是维护尊严的事,为此不惜牺牲自己的健康与精力。
山君忙了一下午,快到下班前阿桂端了碗药给她,小声提醒又到了换药方的时候:“之前定好了明儿一早请旅行者过来,您别忘了哈。”
“嗯嗯,知道了。”山君一口喝光泥浆似的药汤,苦着脸挤眼睛。她开始收拾东西,笔墨纸张,还有写到一半需要补全的医案。
写着写着面前再次洒下大片阴影,这会儿除非急诊医馆已经不排号了,就连阿桂也喊上从外面回来的七七在药房里稀里哗啦洗刷煎药的砂锅,一副随时准备打烊关门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儿,说吧。”这家伙在医馆里结结实实坐了一下午,想来没啥毛病,可见是为了旁的事找她。话说回来,他又恰好是个至冬人……该不会是上门讨债的吧?
如果真是来要债的愚人众,那就有很多话值得说道说道了。
山君推开面前的医案记录本,放下手中的笔,细长有力的手指搭在一起。她挑起眉梢注视着再次出现的青年,好整以暇等着接招。
“额……”达达利亚越来越不想将那份账单拿出来,但他又不得不拿。这是工作,工作就是工作,容不得太多私人情绪,“或许您可以抽出点时间先看看这个?”
他取出【富人】拟定的账单,小心翼翼递到山君面前。绿衣少女抬手拽着文件底端边缘将其拽走,放在面前展开后一目十行。
“也许你不大清楚璃月的律法管理范围,”她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扫过末端那串长长的零,“璃月自古沿用管辖地原则,懂吗?”
她没抬头,只是将视线上调了几分扫过达达利亚,看到他有点蠢的表情时差点被逗笑:“听不懂?”
“当然能听懂!”橘发青年意识到她并不是个和形体吻合的小姑娘,“但璃月的律法与我们正在谈的事有什么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也是你们璃月人一直以来的规矩。”
“我的意思是,只要我承认自己是璃月人,或是这事儿发生在璃月地盘上,总体而言就归律法辖制,”她将那叠纸轻飘飘的扔开,揉揉眼睛冷笑:“我可不记得我有签过什么账单。要说被愚人众从地缝里带上来这件事,嗯,我很感激,但也没有哪条法令明确规定了我必须给予回报吧,难道不是那几位好心人自愿的行为?”
你自己愿意的事儿这会儿又回头拿张账单就打算把摩拉忽悠走?想套路她,没门儿!
达达利亚一愣,就没想过她直接来了个不认账。
严格算来她确实没签账单,救助包括转运的各支小队分别隶属于不同的执行官,大家统一打着甩掉烫手山芋的念头来回推诿,自然也没留下足够作为消费证据的“消费记录”。
“找个衙门告去吧,我很忙,没空陪你们玩儿。”别说没签账单,就算签了这世上也有无数种赖账的法子。
山君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达达利亚,最有效的赖账办法莫过于让债主消失,这个年轻人类看上去挺能打的,但也仅限于“能打”,他可不耐杀。
轻笑声从背后传来,年轻人就像是被电到了那样乖巧闭嘴。往生堂客卿提着点心匣子从外面走进来,一直走到女儿身边确认她心情还不错。
“还没下班?”现在想想,做个医者除了不担心失业外也没啥,商人还能关了门歇假,唯独大夫每天都得支撑,“给你带了柿子饼、栗子糕,还有山楂饴,一顿不能吃太多。”
他把点心匣子打开给山君看了一眼,然后在负手俯视着坐在“病人”位置上的橘毛。
“公子这是怀念璃月景色才又回来了?”就算心知自家闺女揍这小子跟闹着玩儿一样,钟离看达达利亚也非常不爽——比他当初在璃月港内搅风搅雨时还不爽。
山君一愣,翻着白眼活像个吃饭不买单的纨绔子弟似的冷笑:“这位是谁呐,咱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公子?敢问你是哪家的衙内?令尊何处高就?”
她用的全都是璃月古称,达达利亚听不懂,但对方脸上的讥诮他到底看得出来。
“代号,呵呵,代号而已。”二对一,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果断选择卖掉毫无同事爱可言的队友,“【富人】让我来送份账单,哈哈哈哈哈。”
“这又是谁?”山君抬头问钟离,后者一点也不心虚:“北国银行的经营者。”
“哦!银库。”她默默加了个后缀,我家的。
这么理解也没错,邻居屯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嘛。
她又想了下这段时间了解到的、所有关于提瓦特大陆新势力分布的情报,不由摇头感叹:“至冬还是离得远了点儿,沉玉谷北部山区以北有接壤的地方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
知女莫如父,钟离发出震天响的咳嗽:“那地方冷,不好开发。”
“有地,有森林,有矿产,有人口,”小仙君眯起眼睛多朝达达利亚扫了几眼,“我看着这个头挺大,身板也结实,像是干农活的好手。”
开疆拓土这种事不能停,就像某些病人的药不能停一样。干掉对手可比当个医生要有趣得多,尤其当对手是块硬骨头的时候。
“欸?”橘发青年发出宕机的声音。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