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1 / 2)
“那维莱特卿,你能解释一下今天的天气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一整个下午遗珑埠码头的局部地区都沉浸在绵绵细雨之中,欣赏过“璃月本地古典舞台剧”芙宁娜女士如期登上往返两国的机械船返回枫丹廷。
降雨的“局部地区”始终追在头顶,是个人都忍不了。
“……”最高审判官回答了前任水神六个要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本该欢欣愉悦的重逢……至少也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温馨平静,然而却从头到尾都充斥着淡淡的尴尬与消沉。
主要是自己这边消沉,山君小姐大约还在生气。
可是那维莱特先生并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有错,倘若时光倒流重新让他再选,他仍旧会如此。
她受伤了,那是从深渊中带出来的伤痕,比之普通伤势更难养护。再者审判官也不认为小仙君应该坐在被告席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和她动真格,让一步和让十步又有什么区别?
芙宁娜哒哒哒绕着这个沉默的男人转了几圈,浮夸的行了个繁复的礼节:“请您纡尊降贵给我个回应好吗?”
“那维莱特,那维莱特?那维莱特!”
还好这块甲板上的角落里只站着他们两个人,再多一个都得被烦死,然后由其家人向枫丹廷索要巨额赔款。
她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那维莱特注意到远处已经有几个人将视线投向这边了。为了让大明星安静下来,顺便也想问问这位同样年轻的女士的意见,他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了尊口:“我很在意那位山君大夫,希望能让她高兴些但是……但是好像搞砸了。”
芙宁娜:“!”
厄歌莉娅在上!我了个芙卡洛斯啊!快来听听这家伙都在说些什么?那维莱特先生突然对一位素昧平生的姑娘很是在意,甚至希望自己能讨对方高兴?
“虽然但是,你确定山君大夫她成年了吗?这个答案很重要,它将直接影响到我对你的印象,我的最高审判官。”她竖起一根手指支在面前来回摇摆,“首先,这件事得合法,不然免谈,我可不想在某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听到你被梅洛彼得堡带走的噩耗。”
这种热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得到的,那维莱特呀,一条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像个人并为之认真学习了几百年的元素龙,他居然还真遇上了任何普通人类男性都有可能碰到的难题。
“你真该早点问我的,”资深影评人,戏剧的保护神,枫丹映影事业最坚实的后盾,无比夺目无比耀眼就连璃月人也有所耳闻的超级女明星,无冕的女王芙宁娜女士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那维莱特卿,惹女孩子不快固然是你的不对,连个正确的道歉也没有才真是罪大恶极。”
“从我这么多年阅读过的无数小说情节来看,当你想要结识某位年轻小姐时矛盾与冲突并不是件坏事,它们能让她深深记住你,并在今后的来往中对你有更加深刻的了解。”说着说着她就像是唱咏叹调那样抑扬顿挫起来,双手交握收在胸前:“所以,那维莱特卿,你现在该做的是赶紧去写一封情真意切的道歉信,一定要用最漂亮的字体认认真真书写,把你的心情剖白给那位小姐人,然后附上足够的礼物。”
就连欧庇克莱歌剧院外面那些满脑子整薯条的海鸥都知道想要找到伴侣的前提是先搭个看得过去的鸟巢,最好再抓点好吃的海鱼去献殷勤,如此一来要能力有能力要财力有财力,只消性格相合人长得不至于丑到天怒人怨,追求失败的概率几乎为零。
枫丹最高审判官当然不缺地方住,尤其他还是水元素龙王,掌握着提瓦特水元素的古龙大权,水面以上不知道,水面以下可以说哪儿哪儿都是他的地盘。无论是想在深海里建个菠萝房子还是在土地上树立一座城堡,对他来说都算不上为难,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嘴的问题。
“不,我觉得你可能弄错了什么,”那维莱特有些头疼的看着突然变得闪闪发光的芙宁娜,“我对山君小姐是纯然的感激与亲切,并没有其他情绪掺杂其中。”
应该?
少女放下手叉在腰间,上身微微前倾,很有表演嫌疑的把头摇得极富节奏感:“不不不,那维莱特卿,你还是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
枫丹人这个“不”字的发音很有趣,嘴唇微微翘起来像是在微笑。
“如果只是感激与亲切,你就算被拒绝了也不至于顶着片乌云从沉玉谷逃回枫丹廷。这是一场溃败,审判官先生,虽然咱们枫丹人从来不害怕失败,但也更加愿意举起盛满凯歌的酒杯。”
她慷慨激昂的抬高头颅,一只手握拳用力在面前来回比划:“veni,vidi,vici!”
那维莱特:“……”
很有串台的既视感。
“新的表演风格?”他一本正经的讽刺,得到芙宁娜像条鳟鱼大臣那样短促有力的点头回应:“美好的黄金时代~”
总感觉这家伙提起了不得了的干劲,太阳xue有点刺痛。那维莱特快速结束话题:“我明白了。”
通常来说当他以这句话作为结尾就意味着接下来至少一小时不会再从这儿得到任何回应,然而今天芙宁娜有些过于兴奋了,深海一般四平八稳了几百年的男人居然露出那种苦恼的表情,简直比任何小说戏剧都更加精彩。
“你得好好想想,”她把右手比出个八字放在下巴底下来回蹭,假装自己是位细致入微的侦探,“书信是很重要的内容,如何才能在不让人烦躁的篇幅内既展现出你的才华又恳切的致歉?我建议第一句用'尊敬的'这个形容词,它比'亲爱的'要好,不那么油腻。你这个年纪可千万不能油腻起来,不然铁定打一辈子光棍。”
“接下来呢?”芙宁娜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尊敬的山君小姐,能想到这一句我可真棒!”
那维莱特:“……”
棒得就像你在法庭上的表现吗?那真的很绝望了。
他默默忍受了一路,一下船就拎起芙宁娜把她送到家门口,紧接着以最快速度拉开距离返回沫芒宫销假。
“别忘了礼物!一定要有,浪漫的,热情的,足以代表你的心的礼物!”前任水神这一嗓子吼得半条街为之侧目,大家发现这么多年以来对那维莱特先生始终存在误解——他跑起来可真快!
最高审判官像是背后追着一百头吞天之鲸那样飞速撤入沫芒宫,路边的美露莘们无不停下来投以注目礼。
“父亲”大人有心事吗?美露莘来帮忙!
直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那维莱特先生才收拾好那份恼羞,不至于发怒但也不是太好的体验,唯一的好处大概是下了半天的细雨不知何时终于停止。
翻开美露莘们送来的文件,他强迫自己专心致志阅读上面的每一个字,不要再去想书信和礼物的事,可是平日里轻扫一眼就能读完的申请书不知为何变得冗长且枯燥,充满了不知所云的奇怪形容词……“尊敬的”“亲爱的”,这两个形容词意思当然不一样,甚至在阴阳性的选择上也略有偏差。
等等,想这些干嘛?词法和句法并不能让工作自动完成。
大概半小时之后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喝了半杯水,在办公室大门口来回走了几圈,终于坐回去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整齐干净的纸笺。
通常这东西是用来写结案报告的,上面还印着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抬头,拿来写道歉信应该够正式吧?
他提起羽毛笔,斟酌着先写了份提纲,不满意的修改了四五遍,最后认认真真誊写出来。花了点时间完成这件大事后她从头到尾欣赏了伊凡自己的书法,小心将信纸折叠好。
“地址……”
对了,旅行者曾经提及她是“不卜庐的山君大夫”,地址就写岩之国璃月港不卜庐,山君大夫收。
烦躁的心神总算是重新安静下来,再次翻开文件那些让人火冒三丈的文字变得平和朴实。这笔修缮款项的申请顺利通过了财务部门审核,但枫丹本季度的资金储备并没有囊括这一项计划外支出,基建肯定是要做的,借债也得做,问题的关键是向谁借。
刺玫会?
不,不行。自从老会长在决斗中去世后他的女儿娜维娅接过权力成为白淞镇的新首领,那姑娘很有能力,但能力的变现需要时间,需要这笔款项的施工方估计等不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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