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 / 2)
“我真傻,真的,”派蒙趴在空的背上双目无神念念有词,“我单以为只有须弥地下才一层摞一层的仿佛无穷无尽,完全没想到璃月竟然也有这种地貌。”
山君走在钟离身边靠后一点的位置,闻言往后看:“那是你在璃月停留的时间还太短。尤其璃月西部,与须弥可以说山水相依,怎么可能那边地下错综复杂,这边偏就是个实心儿的?”
派蒙:“……”
总感觉这家伙话里有话,但又没有证据。
“你忘了层岩巨渊了?”旅行者小声提醒,派蒙“啊”的一声彻底趴下。
是啊,怎么能忘记层岩巨渊呢,上次她都以为自己要出不来了呢。
走过一环套一环看似没什么区别的大洞加小洞,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岩洞里的通道都比较宽,不存在趴在地上蠕动才能钻进去的地方,心理上总是能多些安全感。山君虽然不认识路,但有摩拉克斯和魈在,再怎么转这两人仍旧能辨明方向。
“向北走了许久,距离归终大人沉睡之处越来越远了。”魈低声提醒,钟离走在前方应声:“藏身此地之物是恶螭的可能性越来越高,否则祂没有必要躲避尘之魔神。”
归终已经是璃月众仙中脾气最温和的那一拨了,连她都要躲开,看来某个不受欢迎的老邻居心里虚得很。
众人握紧手中武器,山君前后左右看了一圈,低头往地上找——她还空着手呢,实在不行捡块石头也能凑合着用。
钟离像是脑后生着眼睛似的反手塞给她一团光球:“新给你打的武器,平日权且里当个压裙角的珠子玩儿。”
碧落珑现在已经归了白术白大夫,就他那迎风咳嗽的脆弱身板,山君也不好意思开口讨要。她接过光球边走边看,宝光尽数收敛起来后一对活灵活现的阴阳鱼嵌在圆滚滚的透雕珠子中心。
“自古龙皆有珠,大抵是因为喜欢玩球的缘故。你小时候也爱玩这些圆滚滚的玩具,先做一个拿着,等看絮了回头再换。”
他背着手走在前方,脊背挺拔姿态从容。山君抱着能自如放大缩小的玉球来回耍,球体中传出清脆的沙沙声。
那是用雕刻时挖掉的边角料专门琢出的“响铃”,动静之间暗和七弦乐理。
“谢谢爹!”山君把球举起来放在眼前透过缝隙往里看,密密麻麻的符咒裹在每一枚响铃上,拿着这玩意儿她都几乎不用动手,丢出去它自动就能追着人砸。
“哇……”派蒙抱着空的脖子和他咬耳朵:“钟离的头发像尾巴一样……”
“嘘!”金发少年反手捂住她的嘴:“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来啊!”
岩之魔神哄女儿还能哄得自己甩尾巴,这是能说出来的事吗?
“应该是这边,”魈能清楚感知到空气流动的方向,就像山君在水里时那样。一行人按照他所说的立刻转向,新的通道与溶洞出现在面前。
“啊啊啊!”派蒙捂着嘴,猝不及防的惊呼。
原以为淡淡的腐臭味只是蝙蝠粪便积累太多所致,他们毫无防备的沿着岩壁转弯,将洞中惨状看得清清楚楚。
十几具人骨零零碎碎的散落在地面上,有些已经干了,惨白惨白的被沙石盖得胡乱。还有些较为新鲜的骨头,能清楚分辨出爪子与牙齿留下的痕迹。
“啧,吃就吃了,怎么能用人家的骨头剔牙磨爪子?”山君一百个看不上这种毫无格调可言的货色,“朝气味重的方向走,我这儿有避瘴丸。”
她在璃月西部经营了那么久,收拾有毒气体那是得心应手。旅行者与小向导一人也分了一枚药丸子,派蒙二话不说将药丸整个吞下去,空不动声色的将药丸收好——这个程度的腐臭还能忍受,从山君手里拿到解毒的药丸机会可不多,他想留着回头研究一下,也许久居深渊之中的妹妹会有需要。
钟离记下这个洞的具体位置,只等回头将坐标交给千岩军收拾善后。从外面钻进来不好找路,那就从头顶挖坑挖下来嘛,怎么就不是种解决方案呢。
直到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水声,同时伴随着一阵一阵的腥臭气息,深藏在轻策庄地下洞xue中的怪物终于要露出真实面貌。
派蒙紧张得直打嗝,明明被护在队伍正中间,仍旧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们即将面对从璃月上古时期沉睡至今的邪魔,名字里带有“恶”字的螭龙。
祂会是什么模样?等会儿打起来会不会把轻策庄的地给打塌?虽说有岩之魔神走在前方横竖不会让她这个小向导去给螭龙塞牙缝,但害怕就是害怕,小动物违背天性追踪凶恶的捕食者,怎么可能不害怕。
山君抬起手指御水召出水龙,魈看了她一眼,两人交换眼神互相把头一点。
“帝君,我去前方探路。”夜叉少年将身一躬,随即失去踪影。山君掌下水龙护至钟离身前,也不叫他抵在最前面充当护盾。
“这里已经是璃月与蒙德的交界之处,地面上正是大河源头。”钟离提醒了山君一句,打归打,璃月的水源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心里得有分寸。
“嗯。”山君另一只手中新得的武器徐徐飘起,绕着主人一圈又一圈规律运行。
——就像行星围绕恒星转圈儿那样。
继续向前脚下或是新鲜或是发黑的血迹也越来越明显,看来藏在这儿的家伙喜欢把食物拖进卧室,等把人啃得只剩骨头了才扔出去。也不知道祂究竟何时醒来又偷偷吃了多少无辜璃月子民,千岩军今年的述职报告怕是不好写。
山君掌下的水龙突然像是被点亮了双眼那样冲出通道,旅行者甩出单手剑紧跟在两位仙人身后,派蒙一手扒拉着他的脖子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再看到什么令人于心不忍的惨状。
四人疾走数步,眼前豁然开朗,山君赫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某处山腹之中。此地与留云借风真君奥藏山下的空洞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唯一的区别大概便是正中心那条盘踞在岩柱上与魈对峙的丑八怪。
在山君看来祂就是个实打实的丑八怪,首级似龙非龙似狗非狗,鳞片脱落皮肤溃烂,眼珠子格外突出,龙须龙角也烂得斑斑驳驳。
“祂……这是被深渊之力污染得太深了,”只消一眼她便能分辨出这家伙究竟发的哪门子羊癫疯,“怎么就没直接闹死祂算了呢!”
不等钟离说话她便猱身而上,灵巧犹如山间野猿,下手却十足凶狠。只是一爪,那恶螭本就破碎的龙鳞扑簌簌仿佛下了场黑色的雪一般纷纷扬扬砸在遍布青苔的湿滑地面。
恶螭原本大张着嘴欲朝夜叉少年咬下,吃这一痛忙忙转过头颅,两边一对上视线,祂立刻兴奋得张牙舞爪松开岩柱整条龙不管不顾向前扑。
是渴盼了许久的生机!
就像蛇类会互相吞噬,不同的龙族甚至不同的魔神之间也存在类似偶发事件。山君就曾经“吃”掉过大半个梦主,以此获取到正常生长的契机。如今恶螭自然而然的也将她视作十全大补丸,不久之前一枪差点在祂七寸上扎出个窟窿的夜叉已经不重要了,又瘦又小没多少肉,干巴巴的尽是硬骨头,难啃!
眼见这条凶兽张开比人都大的爪子扑向山君,魈叮叮当当来回戳了祂数记。奈何龙鳞实在坚固,和璞鸢虽然凿了上去却只留下些许裂痕,慢慢敲耐心敲或许是能敲出个窟窿,但螭龙不是死的,时间也不够用。
山君小小一只,勉强抵得恶螭眼球大小,她灵巧的驾驭水流在螭龙面前移动,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素手看上去香香软软的……但那仅限于“看上去”,不多时恶螭龙头上就被挠得鲜血淋漓跟方棋盘似的。
“去!”钟离站在下方掠阵,掌中贯虹之槊被他投向空中。山君恰好掠过,一脚踩在长枪枪身上,倒钩着避开敌人挂着腐肉的獠牙,一把将比自己身高还长的槊捞起来挽了个枪花。
云骑枪法。
哪怕轮回转世,曾经身为云骑军的持明也没有忘记上阵杀敌的手段。
她连躲都不躲,翻身一槊捅在恶螭眼球上——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能化龙的持明虽然已经越来越少,但哪怕人形状态他们的“龙鳞”也坚固堪比盔甲,看上去白皙润泽的皮肤实际上却能承受得住深海的压力。所以攻击体表是没有用的,竖着打上去根本不痛不痒,就算要攻击也得抠住对方的鳞片缝隙往下拽,就像她刚才做的那样。
“嗷吼!”一只眼球被捅破,恶螭仰首怒吼,一头撞在正上方的岩壁上逃了出去——原来那并非岩壁而是一处天坑出口,指引四周藤蔓草木太过茂盛遮蔽视线,这才仿佛岩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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