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纯爱同人 » 帝君你棉袄漏风了 » 第84章

第84章(1 / 2)

山君一解开脚踝上的绳索就立刻躲进长阶下的阴影内,她现在小小的就跟个蘑菇一样,蹲在一个地方不动不出声就不会被发现。

这是独属于幼崽的保命大法,专用于躲避来自天空的猎手。

不过眼下空中是没有什么敌人啦,只有不远处从天而降然后并排躺着喷血的两个微死夜叉。一时半会儿且死不了,但也没活很多。

等了稍微久一些,四只手的坐骑和昨夜见过的那个红色娃娃音低头从殿门内慢慢退出来,一直退到台阶旁才转身然后闪现到台阶底端。

“弥怒,伐难……你们怎么样?”浮舍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心痛。兄弟姐妹遭人欺侮至此还能卑躬屈膝为人所驱策,夜叉一族难道已经连半点血性也没有了吗!

应达想要把姐妹先从地上扶起来,旁边冷不丁传来孩童奶声奶气的哼哼:“就这么放着他们或许还能活到天亮之后,乱挪乱动也就这个时辰的事儿,你们有仇?”

“什么人!”浮舍四臂微张,“藏头露尾非是君子所为,就不怕被梦主察觉到吗。”

他心里惊诧得要命,脸上却还是一副正直严肃的模样。此地紧贴梦主居所,这出灯下黑耍得好,如今这片大地上谁还能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

“不是你硬把我扛过来的么,我就在你面前,是你自己有眼无珠怎地还怨怼起旁人。”小小的身影一点一点从台阶阴影中咕蛹出来,小孩子幼圆的眼睛明晃晃翻了个白眼:“都说你别移动她啊,肺上开了个孔很痛苦的。”

“死都要死了,至少别平白多受几重罪不是?”

伐难听到声音吃力地侧过头看向小不点,她想说什么,却被气管中涌出的血堵住喉咙。那个幼崽倔强的晃晃悠悠站起来,迈开两条小短腿挪到她面前:“你快死了呦。”

这熊孩子!

浮舍只想揍她,但是看在糯叽叽的一小团上终究没下手。反倒是提起小家伙又把她放在肩膀上:“狐死首丘,越鸟南枝,你还小,不懂。”

山君很怀疑这家伙脑子是不是被肌肉给塞满了,她说的内容听上去很幼稚么,还是说表达得太含蓄?

“你们要是求我的话,我可以勉强救他们两个一回……”这回浮舍听懂了,小东西的意思是换个地方讨价还价。

那没关系,只要她能救伐难和弥怒,无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支付。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走!”

这个幼崽的气息很微弱,弱到就像个真正的凡人幼崽,又弱又小……也正是因此她才会被大殿中栖息的魔神忽略掉。在浮舍看来信她一次也亏不到哪里去,已经是现在这副局面了能救回兄弟姐妹当然皆大欢喜,救不回来也不耽误他给这小家伙涨涨教训。

一指头就能戳倒的状态下不怕她翻什么浪花。

应达没有动,她眯起眼睛看着山君:“你……感觉很熟悉。”

“应达!”浮舍催了一句,红色的少女纠结道:“我该怎么抱才不会让她太痛苦?”

“随便吧,”山君完全没有不久之前刚刚恐吓过别人的心虚感,“跑快点,长痛不如短痛。”

浮舍和应达闻言打起精神,也就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他们便离开大殿长阶,果然换了处林间空地说话。

“求你,救救伐难和弥怒。”浮舍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直接把外人领进族地。他们和其他被困在梦境中的人不一样,对于方位与时间的把控并没有迷失。

山君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围着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两个夜叉转来转去:“梦境中受的伤会映射在梦境外的身体上?”

如果梦主伤害的是神魂云吟术作用有限,这一点必须提前和伤员家属说明白。

“会,一模一样。”浮舍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般紧紧抓住山君这根救命稻草,“近日族人传信说有归离集来的小仙君进了西南黎部,可是尊驾当面?”

“没空说那些,我先试着捞一下,最好能在梦里治疗,如果云吟术无法在梦境中生效就只有等到天亮以后你们去一棵很高很壮的树上找我。”她抬起手,清澈的细弱水流绕过手腕逐渐化作幼龙的模样。那条龙先飞向受伤更重的伐难盘旋,转了有快半个时辰她胸口破损的洞基本愈合,新长出来的皮肤微微发红。

幸好有效,只是这个样子释放云吟术果然很吃力。

她把人救到离死还有相当距离的程度就放下手,休息片刻又去看弥怒。同样的水龙换了个目标围着转,应达看了这么久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昨天那条小四脚蛇!”

什么四脚蛇,你说谁四脚蛇呢?

山君手里的云吟术“啪”的断掉,她垮着脸看向红色少女:“再说我不救了。”

浮舍赶忙拎起应达的后衣领轻轻将人提起放到自己身后:“小仙君别生气,应达不太会说话但做事麻利,我这就打发她去替您搜寻归离集人的下落,还请您多费心。”

“这本就是你们该做的,作为被抓了个现行的绑架犯,积极配合弥补过失才是请求原谅的正确姿势。这事儿还能拿来当条件讲,你们是不是当我傻?”

兄弟的命还捏在她手中,这会儿不管山君说什么浮舍都能受着:“您说得是,只要您提,上刀山下火海我豁出去了!”

一面小心赔不是,他一面在心底暗暗盘算,这位小仙君都被削成这样了还能施展仙法,可见必是在归离集独当一面的仙家。别管祁纳说她什么样子,内里和表象完全不同的人这世上从来都不少,有什么可奇怪的,只要她能把族中同胞救活让他喊她奶奶都行。

“你可记好了,你欠我两条命。”

伤员家属的态度很诚恳,山君到底不是那种会把病人扔在床上不管的庸医,断掉的云吟术重新续上,小水龙活泼的围绕着弥怒转了一圈又一圈。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他们两个多休息,适当吃些红肉,慢慢补。”眼看这个棕黄色的夜叉脸色好了许多,山君放下手中止施术,“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了,剩下的症状我要看到病人具体情况才能另行诊治。”

“多谢,多谢,谢谢您……”浮舍没口子的道谢,转而详细问起山君所在的树木,“您附近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吗?”

弥怒和伐难只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伤势并没有完全愈合。小仙君的计划他能理解,这位既要压制自己身上的气息又要释放仙术,多少有几分力气不逮。在梦境之中顶着梦主的窥探施术本就是冒了极大风险的事,分成两阶段治愈安全系数更高。

再说族地中还躺着个被打伤的小弟弟,就算她自己不做打算浮舍也会派遣族人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山君抬头想了想:“我躺在树干上看天时发现那棵树刚好在一块心形的云下面,还挺显眼的。”

浮舍:“……”

心形的云?那确实很显眼了。可问题是云块不会待在一个地方还能始终保持一个形状不变,这种描述手法哪怕夜叉听了也觉得离谱。

“您周围有没有格外特别的树或是特别好看的花?”这样总行吧,只要她能提起任意一种,夜叉们掘地三尺也能把她挖出来。

“有啊!”山君信心满满道:“很大的树,特别大,树干宽得像张床。”

“我从东北方向来,白天时走过好几个村庄,嗯……大概有十几个。”

她有点不太确定,浮舍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然还是先让祁纳把他昨晚停留的村子坐标传在信息里散开,提醒散落在外的族人们做好搜山寻人的准备。至于这位,问她就跟没问一样,类似的树在西南黎部的山区里他至少能找出一百棵。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