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再次来到翠玦坡边沿的密林外,小乌鸦已经回来了,它找到根中意的树枝正蹲在上面等待主人。山君一出现这家伙就拍打着翅膀无声无息飞到她面前,猛地张大嘴“嘎”了一声。
它看上去很放松,甚至还有心思玩闹,不像没完成任务的样子。山君放了一半的心,这说明那些失踪的凡人没有生命安全,也不难找。
她摸摸口袋,掏出块肉干塞给它作为奖励。
小乌鸦叼起肉干仰头将它吃下去,美滋滋的扭头啄啄翅膀,两条细腿向下沉了半分,像条弹簧那样原地起飞。
一人一鸟的身影很快就隐没在或浓或淡的绿色当中。
山林内空气潮湿凝涩,温度较低,处处都是未经开发的松散斜坡。山君跟着乌鸦的方向铆足力气照直冲过去,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空间逐渐变得狭窄,山体不断挤向路面,郁郁葱葱的植物掩盖下似乎不能再继续前行。然而植物叶片覆盖着的泥土下偶尔还能找到一个半个脚印,印记很新鲜,泥土都没干透,证明不久之前有人从这里走过。
人数还不少,不然不至于踩到边边角角。
“啊!”乌鸦落在一根藤蔓上,以它的体重压下来,藤蔓难以承受的向下弯曲,露出藏在植被后的真容一角。
有个洞?
喜欢钻洞的那是蛇,不是持明。但山君没得选,好在她眼下个子小,钻洞不是什么难事,头一低就走进那处只能容一人侧身前行的洞xue。
“硬的……石灰石?”走了几步她摸摸湿漉漉的岩壁,除了水珠还有腻滑的触感,然而苔藓还没蔓延得这么开,那就是岩壁的质地与想象中不同。
洞中的水汽比外面山林里还稀薄些,但是温度更低,所以岩壁上凝结着大片水珠。
这里看上去并不危险,于是山君向前慢慢摸索。又走了一会儿,正常光线已然照不进来,两侧岩壁豁然开朗,不仅左右变得宽阔,上下也拉开距离,稍不小心就会失足摔个狗啃泥。
到了这里,地面上残留的痕迹不再有人费心打扫。被踩出脚印的青苔,滑倒的痕迹,碎布,包裹食物的油纸……之前进入山洞的那些人经过此处,甚至停留了一会儿……有人摔伤了需要救治,还有人默默吃东西补充体力。
总之,能找到这些新鲜痕迹就意味着方向没错,失踪的那几个凡人就在前方。
“你是不是已经钻进来过一趟啦?都进来过还要我扛着。”山君对偷懒落在自己肩头的小乌鸦道。她掌心里漂浮着一团微光,在昏暗的洞xue中这种照明度足够看清脚下。这是个很实用的小仙术,就是有点占手。
“……”乌鸦把头扭过去藏在翅膀地下,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领路归领路嘛,能省力为什么不省?
“好吧好吧,现在我给你当一回鸟架子,等会儿你可得多出点力气。”一个人赶路怪无聊的,和宠物聊天能让她不那么紧张,“往哪儿走?”
这个宽敞的石室连着好几条路,山君不想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和脑细胞。好在小乌鸦先前飞进来探过,直接给了她答案。
再往后通道变得平坦了许多,具体有多平坦?就是那种你一看就觉得平坦到诧异的程度。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小乌鸦指路山君绝对不会选择走这个方向,也许这正是对手隐藏老巢的手段之一。
沿着这条路加速前行,除了逐渐升高的地势与台阶一般的岩层外完全没有能够造成麻烦的陷阱与阻碍,就这么向上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山君挥手熄灭那团微光。
乳白色的月光从前方洞口倾泻而下,仿佛一道光的瀑布。
要不是还有几条人命等着,山君指定跑回去喊来长辈们一起欣赏美景。凑近岩壁细看,很快就找到人工铲出来的粗糙土梯。她三两下就抠着凹陷踩着凹槽爬上去,小心翼翼露出半个脑袋暗中观察,赫然发现不远处隐隐约约有火光摇曳。
山君爬出洞顶站在地面上,空气并不沉闷,这里不是个封闭空间。她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摘下金冠收好,白色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随意辫一根三股编甩在脑后,摇摇摆摆就像龙的尾巴。
这里居然是一座村庄,看规模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居住,那簇火光来自挂在房檐下的油灯。只有一家这么挂着,其他人家看样子早已经关门闭户熄灯休息。
如果不是祠堂之类特殊的场所,夜里还要点灯的地方多半关着那些失踪的凡人——有灯光,不管谁从房间里走出来试图逃跑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
“找个屋顶站上去叫几声,”山君握了颗石子在掌心里,小乌鸦挑了医护房间最多的人家,站在院门上张开翅膀大叫,深夜鸦鸣,胆子小的人能被生生吓哭。
紧接着云吟术捏出来的人形趔趄着朝灯光出行走,这玩意儿是现攒出来的,初具人形而已,行动起来看上去三分不像人七分更像鬼。
寂静的夜色中果然传来几声关窗的动静,那团水缓缓走到油灯下,它伸出“手”,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伴随着乌鸦泣鸣越来越密。
嗯,果然有人被吓哭了。
挂在屋檐下的灯光一点也不意外的熄灭,山君在一片惊呼与尖叫中闪身钻进挂着油灯的屋子,又赶在灯光重新亮起前找好角落将自己藏起来。
就在她藏好的一瞬,窗外响起疲惫无奈又暴躁的声音:“哭什么,一只乌鸦罢了,也值当将我唤来!”
山君眼神一闪,这家伙就是掳走凡人的坏蛋?
也太狼狈了些,淡淡的死感只听声不见人也能感受得分毫不差。
“还有个鬼影,夜叉大人,一定是闹鬼,死了那么多人……”絮絮叨叨的哭诉不止一个人。
“闭嘴,夜叉在此哪有恶鬼敢造次,只怕是有谁来救那些被抓来的人,装神弄鬼定然实力不济,不然直接杀进来也就罢了,哪用得着使手段。”
说完这人重新点亮油灯又推门进屋看了一圈,山君躲在角落的柜子里借着光看的清清楚楚,这屋子里关押的人果然她全都脸熟。
什么嘛,还以为是个什么花脸怪物,结果是带着面具的人?山君注意到推门进来的这个人腰间挂着张面具,上面彩绘夸张狰狞,半夜三更的突然跳出来确实有点吓人。
她盯着对方仔细观察,认真权衡敌我实力。
能打得过,云吟术能打能奶,有续航磨也磨死他。
“没有异常……”这人站在门内认认真真把每个俘虏都看了一遍,叹着气道:“你们也不要闹了,明早都得起来干活。进来这里就别想着出去,安心住下,老实一些少受点罪。”
“……”被强掳来的技术员个个垂头丧气,其中一个正是总也捂不住朴石那张嘴的倒霉蛋。
攥着云吟术的山君松开手指,很想知道这家伙掳来凡人究竟要做什么。
随便抓别人家的子民……来这里当苦力?犯得上吗?好好招工,给足工资和休息时间不就得了,同时做到以上两点前来求职的人能从这儿排去云来海。
这都什么年头了,难不成还有魔神四处派手下抓人当奴隶?整点儿先进的制度吧,怪丢人的。
她在心底权衡片刻,到底没能按捺住那颗蠢蠢欲动的杀心。
看过一圈,那个人转身一只脚迈过门槛,另一只脚还没抬起冷不丁就被呼啸而出的水龙撞出门去。巨大的水球将其裹在其中,他挣扎着呼出武器破开水球喘着粗气落在地面上,镶嵌着金丝的玉竹完全不给机会一棍捅在鼻子上。
“唔!”
吃了这一记这人登时眉骨破裂,血水淌入眼睛挡住视线,但是他并没有哭叫着求饶或是逃跑,视线受阻索性闭上眼睛仅凭听力捕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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