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沉玉谷·遗珑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见到应约从归离集大老远来看望自己的小朋友,甘雨格外欢喜。她不是那种情绪激烈外向型的人,但心情好与不好还是表现得非常直观。
师父和帝君一定有要事相商,所以她拉上山君驮着她直奔遗珑埠。
翘英庄那边都是梯田,差不多的景色在轻策庄山君都已经见过,非要说不同的话这边常年绿色那边会随着季节变迁由绿变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码头附近的菜色比起其他地方滋味更重,还有些特殊的发酵手法,制作出的食物不说和归离集比,哪怕同处沉玉谷也算得上别具一格。甘雨在这里住得比山君久,平日里常常帮着留云借风真君打理俗务,对于当地的情况完全可以用“了如指掌”去形容。
好朋友带了她喜欢的糯米甜饭,作为某种意义上的东道主,她也要回应些好吃的才合理。小妹妹和自己一样吃不得辣,遗珑埠的茶糕就很不错,好些行商专门找店家大批采购带到远处贩售。但是放了那么久的点心和新鲜出炉时味道怎么可能一样?既然都来了沉玉谷,当然要吃本地原汁原味的新鲜特产。
瞬息之间两个小姑娘就从赤璋城垣跑到了遗珑埠,白墙黛瓦间不时有粉色红色的花枝探出来,风一过吹得路人一头缤纷。
“这家店请了戏班上台表演呢,不过我猜你不一定爱看,咱们就是纯来吃东西,坐远点也没关系。”走进茶馆时甘雨悄悄和山君咬了几句耳朵,午饭前回到赤璋城垣就行,一整个上午足够她们逛遍遗珑埠。
“嗯!”山君确实不爱听台上哼哼唧唧“里啦”来“滴哩”去的戏曲,她还小呢,欣赏不来这种一唱三叹的舒缓表演。等待茶点端上桌的时间里她找了伙计询问洗手净室在哪儿,伙计笑着指指戏台和茶楼正厅之间特别设计的水景花池:“小姐从右边儿下楼,楼梯下去正对面就是洗手的净室。”
为了方便水流循环,建造茶楼的人专门将净室安排在水池旁,好叫客人们洗手的流水直接汇入池中。这池子又连通着外面的水域,省却了不少排水的功夫。
山君洗了手,踩着池边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朝另一端的楼梯走去,清风徐来,隔着人工池的戏台上竹笛婉转悠扬。台上人倾情演绎着爱恨纠葛,但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小家伙一心一意只想吃茶点。
“咦?”
养在池中的观赏鱼突然像是炸营似的四散逃命,哗啦啦的水花中水面上露出一只毛毛爪。
水里的东西都得归我管!
小家伙找了个池边的缺口蹲过去细看,一只蓝色水獭悠闲的平躺在水面上,爪子里抓着条金色鲤鱼。山君左右看看,捡起一颗圆溜溜的小石子瞄准了丢过去,正中水獭脑门。
“?”
它呆呆的用豆豆眼回望,山君乐不可支:“你怎么在这儿偷鱼吃?这是别人家专门养来赏景的,不是海里天生的。”
这只水獭个头比偶尔从枫丹飘过来的悠悠海獭大了好几圈,它愣在原地,豆豆眼里浮现出几分委屈:水里的鱼难道不都是归我吃的么?
换了别人或许会觉得它格外可怜可爱,奈何山君向来是个霸道的主。她又捡了颗石头用云吟术御水裹起来翻飞着威胁:“还不走?再不走等会儿有人来抓你,当心被拽上岸扒皮做成帽子。”
别以为仗着年龄小又生得可爱就能让她后退,大家都是漂亮的熊孩子,有本事打一架分地盘!
水獭惊恐万分,两根须须似的蓝色长羽紧紧贴在耳后,它松开爪子里的金色鲤鱼,一翻身就潜入池中消失不见。
“哼!”山君得意洋洋的把鹅卵石放回去,两根手指泡在池水中涮了两下,跳起来甩着手跑走。
茶糕我来啦~
小不点“咚咚咚”的踩着楼梯跳上茶楼二层正厅,水獭这才重新露出个脑袋,小心翼翼飘到她待过的那个岸边缺口。
她不是来找我玩的么?怎么就走了?
茶糕实在好吃,有甜一些的也有不那么甜的。山君回到座位旁就见伙计刚刚抱着托盘退下,她赶忙坐过去把自己打包带来的糯米甜饭和蜜果子取出摆好。茶楼里并没有禁止客人自带食物,反正都收了茶位费和开瓶费的嘛,人家爱吃啥吃啥。
台上人究竟都唱了什么山君一个字也没往耳朵里听,完全把茶楼当成酒楼,吃完还招呼伙计额外打包。甘雨结了账提起包在荷叶里的茶糕看看天色,驮着她眨眼就回到赤璋城垣。
在这之后她又与师父一起去了赤望台寻尘之魔神,没过多久岩王帝君传信,说是小山君得了前世传承终于长大了些。等大家齐齐回去一瞧……好家伙,这叫长大了一“些”?
都和我差不多高了啊喂!
“让我看看……嗯……在这里!”山君身上的衣服并不能随着她一起长大,甘雨给她找了套自己的衣裳先凑合着穿。这倒也是,化形的神兽自有皮毛变成的衣裳,小妹妹从蛋里出来就是人形,她没有兽形,自然也就没有那身能跟着一起长大的原皮。
“嘶……”山君抱着甘雨好意支援的衣裳小小声龇牙咧嘴,她不想弄坏便宜爹专门给自己做的衣服,哪怕它们对现在的她来说小得不再具有使用价值。她脱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用力过猛撤坏布料,好在用点力气慢慢一点一点褪还是能褪下来的,只是身上有些淤肿的疼痛感,关节处也总是卡住很不舒服。
有鳞的生物蜕皮时都这般痛苦吗?不知道其他持明会不会遇到同样的困难。
褪下旧衣换上大小合适的衣裙,月白色在麒麟身上是温柔与清冷,换做小持明全是娇俏与刁蛮。她当然是略带着些刁蛮的,眉眼鲜艳意气风发,就算不刁蛮把脸一侧些眼睛横过来也有几分说一不二的味道。
“真好看,”甘雨在外间坐着等,山君窸窸窣窣蒸腾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她都有些担心了。
小姑娘有别于以往的慢吞吞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说话也变得文雅(慢)了许多:“甘雨姐姐的衣服都好看,留云真君人好!”
“今年做新衣的时候请师父多做一套一样的,咱们一起穿。”要不是看到山君手肘上一圈一圈箍出来的红印子她非得再掏几件衣服出来磨着她换不可,突然长高了这么多她一定很痛,但又碍着脸面不肯露出痛苦的模样。
“嗯嗯!”山君答应得痛快,心里想着不如回头把爆不出金币的天艟搬给真君当做谢礼。技术差距过远想要逆推是件很难的事,但作为启迪用的参照物在机关术上造诣颇深的留云借风真君应该不会拒绝。
反正十人小队最后只剩她一个轮回转生,星图与上辈子一块格式化忘得干干净净,返航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既然如此那艘天艟也没有保存的必要,不如交给提瓦特本土的机巧大师,希望将来这片大地上的生灵也能有站在宇宙中俯视星辰的未来。
算算时间,甘雨轻轻拉了下山君的袖子:“师父他们应该谈得差不多了,咱们出去吧?”
长大了一号的小妹妹好看得就像枫丹那边的骨瓷娃娃,尤其她现在穿着自己的衣裳,就像玩了一场给玩偶娃娃换装的游戏。
“好啊。”山君跟在甘雨身后,果然就听留云借风真君对归终道:“也不必做戏,你我真来比上一比也无妨。”
原来大人们正在讨论文字与度量的统一,这个事儿可以强行下令,问题是牵涉到了太多人的利益,过于强硬很容易激起人们的逆反心理。所以留云借风真君打算与归终来一场机关术爱好者之间的友谊赛,以此推广统一的度量衡。
叫山君想这还是太保守了,两位仙家干架好看归好看,感觉总有些不太接地气,把所有人都拉进这场争斗搞一个大混战不是更能达成目标吗——大家的目的是统一度量衡,直接在比赛中使用同样量具不就能统一了?哪还用得着专门演场猴戏给人看再哄着劝着要他们改。
摆二十斤黄金在台子上作为参赛奖励,没人愿意错过这场盛会。
她还没说到黄金的事儿呢留云借风真君与归终就都表示新方案更好更合适,山君想想也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七星六门一亭没有一个人是傻的,点到为止就行了,不需要舀着饭往嘴里塞。
摩拉克斯动动手指凝聚出两个新石墩给小孩子坐,甘雨和山君一人一个挤在一块。长辈们讨论起今年的请仙典仪,这个事儿小孩子想掺和也掺和不进去,风一吹山君就开始前后晃着点起头。
甘雨低头闷笑着数了五分钟,肩头忽然一沉,小妹妹果然靠过来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之间就长大了这么多,但是可以肯定这种增长一定会对身体造成相应损害——骨骼与肌肉骤然拉长,体型变化但体重并没有随之增加,这些都会造成感官上的严重不适。
山君是个在人前极度在乎形象的孩子,就算不舒服她也一定会咬牙忍耐,不过嗜睡的症状是忍不住的,她需要大量睡眠调解变化后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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