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消失(1 / 2)
芩郁白稍做思量,刚要开口答应,却被洛普打断:“我一个人进去。”
芩郁白瞬间变脸:“不可能。”
洛普道:“为什么呢?有这枚耳钉在,我目前无法对您下手。”
芩郁白觉得这就是无稽之谈:“我不会把至关要紧的事压在一枚耳钉上。”
“耳钉保护您多次,难道不是您的重要物品么?”洛普捏着黑羽轻轻晃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室内太黑的缘故,芩郁白竟然没在洛普眼里看到如往常一样的玩味随意。
洛普道:“如果是重要物品,您大可以相信它。”
“我何时说过耳钉对我重要?”
晃羽毛的手停了。
芩郁白道:“它对我而言,就是一件趁手的工具,工具总有坏掉的时候,没有人能预料到它什么时候会损毁。”
“也是。”洛普笑了,笑声短促,不带一丝感情,“特管局研制的武器众多,不差这一件。”
黑羽顷刻间自燃,只一瞬便烧的渣子都不剩。
“希望那些好用的武器能帮到您。”
洛普迎着芩郁白漠然的目光,丢下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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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普只在学校出现了这一天,后面几天就不见踪影了。
芩郁白并没有太在意,一个诡怪的来去本就难以捉摸,更何况是洛普这样行事诡谲的存在。
周围的学生和老师对洛普消失一事没有半点察觉,就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这倒也符合洛普随心所欲的个性,只是上课时他身边再没有那个总是双眸含笑盯着他的人,也没有那些似真似假、带着挑衅的低声絮语,芩郁白一时间还真有点不习惯。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另一半空荡荡的桌面上上,映出一片刺眼的光斑。
芩郁白没有告诉洛普,自己在未明上学时,未明还是一人一桌,后来转学到其他的高中,他因为不适应身边有别人挨着,就向班主任提出自己搬到最后面去单独一桌。
所以洛普算得上是他高中后的第一个同桌。
洛普与无声鸟恰似一朵昙花,在夜深人静时悄然盛开,待人们注意到它时,它早已不在原处。
跳楼事件没两天就没了水花,毕竟许多学校都出过学生跳楼事件,更何况是未明这种管教严的学校,学生心理压力大一时想不开自尽倒也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事,再加上校方刻意加大功课量转移学生注意力,更没几个人还记得他们已经永远失去了一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
这些天的日子算是平静,芩郁白便找了个午休喊戚年余言来教职工宿舍整合各自获取的信息。
三人戴着微型耳机,为避免被可能存在的“窃听者”捕捉到关键信息,他们采用了最安全的通讯方式:廖青单向传递语音,三人则用手机打字交流。
“我去了你要追查的地址,那对夫妻一回去就将儿子送去火葬场了,我赶到的时候他们都拿到骨灰了。”廖青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他们随便立了个碑把骨灰放进去后,就连夜搬走了,我让人跟了两天,他们搬到另一家名气高的高中所在城市去了。”
三人静默片刻,心里五味杂陈。
芩郁白想起那晚探测仪的反应,道:「那个学生坠楼后,探测仪立刻没了动静,无声鸟似乎在收割完性命后就凭空消失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诡怪残留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廖青的声音透着焦虑,“它们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探测仪只能在无声鸟出现时提示它们大概的位置,我们至今无法锁定无声鸟的藏匿处,更别提找到彻底驱逐的方法。你们行动时必须加倍小心,根据隔壁市的案例,无声鸟最初的单独行动只是试探,一旦确认目的地,无声鸟就会成群结队地出现,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最初只是零星几起学生坠楼事件,校方压了下来,对外宣称是学习压力过大导致的意外,但根据潜进去的侦查员反馈,到后期,那所学校几乎变成了一片死地。”
成群结队......芩郁白脑海中浮现出黑压压的鸟群遮蔽天空的景象,心头一沉。
戚年倒吸一口凉气:「死地?」
“字面意思。”廖青的声音沉了下去,“老师被无声鸟寄生,行为变得异常僵硬,上课只是机械地重复知识点,对学生任何异常状态视而不见。学生则被迫闭口不言,侦查员发现,只要有人违背‘老师’的话,当晚就会出事,因为是全封闭管理,消息被封锁得很严。直到死了近二十个学生,才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家长联合起来,硬闯学校并报警,事情才彻底曝光。但当我们的人赶到时,很多关键证据已经被销毁了,幸存的学生也大多精神受创,问不出完整的信息。”
芩郁白眉头紧锁:「死者的共同特征是哪些?」
“家庭期望值都很高,平时性格都不是很外向,最重要的是,”廖青顿了顿,“根据少数还有神智的学生回忆,那些跳楼的学生在自尽前,都会失神似的反复念叨三个字——”
「对不起。」
耳机那头沉默了片刻,廖青道:“你们要尤其关注那些心理压力极大、表现出强烈愧疚或自我否定倾向的学生。余言,你需要在不引起无声鸟警觉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安抚学生情绪,哪怕只是微小的缓解,也可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们命。”
余言点头,回复道:「我会尽力,但有些学生......好像筑起了很高的心墙,比较难接近。」
戚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打字道:「未明中学有心理压力不大的学生吗?我看个个都快被压垮了。」
他忽然想起与死气沉沉格格不入的那一抹粉色,讶异开口:「对了,这几天怎么没看见洛普那家伙?他不是一向喜欢缠着队长吗?」
芩郁白打字的手微微一顿,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沉默了两秒,平静回复:「他不来烦我倒是好事。」
耳机那头的廖青显然也听到了戚年的问题,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芩队,你之前不是说要把洛普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吗?就这样放任他自由活动,会不会......出问题?”
芩郁白垂下眼睫,纤长的影子落在屏幕上。
他神色平静无波:「没事,我留了一缕电光在他身上,我能感知到他现在就在学校范围内活动,没有离开。如果他要做出对案件不利的事,电光至少能帮我拖延一点时间,不会出什么措手不及的事。」
“电光标记?”廖青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随即转为赞叹,“不愧是你,考虑得很周全,这样既能保持一定监控,又不会打草惊蛇,与洛普这样的高等诡怪周旋,确实有利于我们打探暗世界的情报,对将来彻底将诡怪驱逐出境的长期计划帮助很大。”
但廖青的语调很快又严肃起来:“不过你必须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洛普终究是诡怪,就算他现在对你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是热情,但诡怪的思维逻辑和情感模式与我们截然不同。今天他能对你笑脸相迎,明天就可能因为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理由翻脸无情,人类已经在暗世界的入侵下变得动荡,你的存在就是人类世界的定心剂,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我明白。」芩郁白简短地回复,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耳垂上那枚粉色的耳钉微微发凉。
他当然明白其中利害。
与诡怪打交道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伪装、背叛与杀戮,洛普的特别之处在于他过于“人性化”的表现,但这可能恰恰是最危险的伪装。
得了芩郁白的肯定,廖青放下心来,结束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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