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重逢(4 / 5)
“对不起。”
话未说完,她身前的诡怪已经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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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芩郁白单膝跪地,浑身上下已无法用残破来形容,失血过多使得他本就模糊的视野更加晕眩,他现在只能分辨出最基本的光和暗了,触觉的丧失让他连列缺都难以握紧。
头顶声音还在孜孜不倦道:“这就是逞英雄的下场啊,暗世界的我,实力不受躯壳的限制,而你,却拖着一副江河日下的残躯,没了诡藤的晶核,这回再无人可救你。”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一道法阵在芩郁白身下展开,一只只血手攀上芩郁白的身体,纷纷将他往下拉扯,像是要拉着他共赴地狱。
祂用无形的手抚上芩郁白的脸颊,装模作样的怜悯下是难以掩饰的狂喜,语气施舍:“诡藤快来了,可惜啊,他注定要失望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芩郁白的心脏猛然被攥紧,狭窄的躯壳里,正在不由分说地挤进第二个存在!
这种近乎撕裂的感觉让芩郁白痛不欲生,他张着唇,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只能看着自己被彻底入侵。
祂彻底进入躯壳的那一刻,激动的几乎要掉下泪来,如果有那种东西存在的话。
“哈哈哈哈终于——终于!!!”
芩郁白听着远在天边的尖笑,用尽最后力气勾了下指尖。
只见原先躺在地上的列缺以一种超越时间的速度贯穿穹顶,系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绳结应声而断!
祂忽然明白了一切,尖叫着想逃离出这副躯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剑锋愈渐接近。
芩郁白缓缓阖上了眼,一道白光骤然划破天际——
雷鸣醒,万物生。
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仰首望向淋淋漓漓的雨。
一个戴着蓝色蝴蝶发卡的小女孩放下手中的画笔,伸手接住一滴雨水送到唇间,扬起笑容。
“是甜的!”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诡怪们尽数消散,阮忆薇再也支撑不住,捂住脸痛哭出声。
戚年蹲下身,搭在后颈上的手几乎要被他攥出血来。
余扬沉默地站在雨里,固执地等着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廖青用力抹了一把脸,哑声指挥其他工作人员收拾残局,即使谁都可以看出,他抬起的手已经颤的不成样子。
但他深知,自己不及那人万分之一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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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衣袍跨过昼夜一线,跨过鲜红血泊,最后跪坐在一个冷寂多时的心脏旁。
诡怪没有眼泪,他却感觉有温热顺着自己眼眶滑落,一滴一滴,烫得惊人。
他将冰冷的身躯紧紧拥在怀里,轻声道:“芩郁白,你又一次骗了我,让冥河将我拖在极深海域,认为这样就能让我错过你的最后一刻,无法使用逆命是么”
“你休想。”
他俯身吻上怀中人的眉心,火烧般的红从发尾一路蔓延而上,成了纯白宫殿里唯一的亮色。
耳钉又被戴回它的原位,却在刚戴上去的一瞬间彻底碎裂。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那么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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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郁白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数张忧心忡忡的脸。
芩母在芩父的搀扶下哭的泣不成声,骂道:“臭小子,你再敢做这种不要命的事试试看!看我不抽你!”
戚年和余扬顶着肿得核桃般大的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泪。
廖青红着眼故作严肃:“这会回去罚你写万字检讨,扣一个月工资。”
芩郁白视线掠过众人,停在阮忆薇身上,问:“盒子呢?”
阮忆薇擦去泪水,道:“什么盒子啊?”
芩郁白张了张嘴,心中的失落如影随形,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缓缓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
但他就是觉得缺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芩母道:“你刚醒就别想那么多了,天天工作工作,你给我把身体养好再说!”
芩郁白可不敢惹发怒的芩母,乖乖开始了他的养病期。
可是以他的性子注定没法躺床上太久,病好的差不多了,他就开始哄着芩母他们回去休息,自己则趁机出去透口气。
有了惊蛰那场雨,春日正式降临。
暗世界与人类世界的出入口终于关闭,人们生活再无什么拘束,街上热闹得紧。
芩郁白鲜少有这样闲暇的时候,干脆漫无目的地逛着,手下轻轻转着藤蔓形银戒,这枚戒指自他醒来就戴在他无名指上,但他并没有任何关于这枚戒指的记忆,他不觉得自己是喜欢戴首饰的,但有时他照镜子,却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左耳垂,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一枚粉色耳钉。
他不着边际地想着琐事,余光瞥见一家奶茶店,便上前看看。
他视线扫过饮料单,道:麻烦给我来杯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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