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终点(1 / 2)
最后,我真诚奉劝各位不要轻易豢养人类。
人类愚蠢、不堪一击,轻易就会对你交付真心,但同时,他们狡诈、心机深沉,擅于构造以爱为名的囚笼。
可笑的是,总有诡怪甘愿沉沦。
「余安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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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母笑着戳了戳小芩郁白羞得红扑扑的小脸,抬眼发现洛普像是僵住了一样,可他的眼里分明风浪滔天,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满到快要溢出来。
有一瞬间,芩母以为他要哭了。
芩母有些不知所措:“怎......怎么了吗,是不是我讲故事的能力很差啊?”
“没有,您说的很有趣,只是我——”洛普顿了顿,手指深深陷入掌心,用尽毕生演技才勉强维持一丝从容,“我刚刚想起了我的爱人,他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喜欢将彼此之间的界限清晰划下,也总是对一些事闭口不言,尽管如此,我还是很爱很爱他。”
“爱到......恨不能现在就去见他。”
洛普苦笑,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也许再次见面,那人就已彻底忘了他,他总是慢半拍,无论是去见芩郁白,还是后知后觉芩郁白缄口不言的爱。
他们的相遇恰如一场短暂梦境,梦醒了,那些刻骨铭心就会散得一干二净,可即使这样,他仍怀有期待,期待那人兴许会——
“......洛普?”
芩郁白撑着酸胀发麻的身体坐起,眼前一阵阵发晕,看见床边坐着的身影,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直到退回安全距离才作罢。
魔种只差最后一层壁垒就会发芽,也正是因为濒临这条界限,芩郁白的记忆才得以回归,除了初愈后残余的虚弱,他浑身气质还多了一层疏离。
芩郁白的一举一动都被慢动作放映在诡藤——洛普眼里,经过刚才的梦境,过去未来的记忆逐渐融合,而且不知道冥河使了什么法子,他现在能同时接收两个时间的信息,只剩一个躯体的差别。
洛普刻意忽略芩郁白的变化,没有提起魔种的副作用,也没有强行拉进自己与芩郁白的距离,道:“今天是第七天,等时间一到,冥河会将你和你队友送入时间长河,届时我和他会联手将母神遏制在暗世界,但已经在人类世界的诡怪,恐怕会有动作。”
“谢谢,要是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芩郁白颔首致谢,想起什么,问道:“塔尼亚号的结局......真的只有沉没吗?”
洛普道:“嗯,因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没有改变的可能,桑纳托斯是死神的化名,它的前身正是塔尼亚号,所以七天时限一到,这艘船和船上的人必定消失。”
芩郁白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洛普的手指死死扣着床单,面色平静地目送芩郁白推门而去。
房门合上那刻,冥河水母的身影在洛普身边显现,故作叹息:“看来你这回入梦没能成功阻止芩郁白种下魔种,反而加剧了魔种生长,他现在估计已经把你当成一个有点交往的普通朋友了,说不定过几天连耳钉都要扔掉了。”
洛普的回答是摔门而去。
甲板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这两天虽然风浪很大,但劫后余生让众人多了些亲近,加上巴林顿船技精湛,倒也没什么特别值得畏惧的地方。
戚年这两天心情可美了,他一想到七天一过自己就可以使唤极深海域的诡怪就乐得不行,而且冥河水母貌似也没有对他下手的意思,更多的时候是兴致来了逗上两句,看他吃瘪了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戚年暗戳戳把吃的亏记下,等以后他一定找个机会对冥河水母使用七日铸冕,到时候让这个黑色果冻哭都没处哭去。
他正和巴林顿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余光瞥见芩郁白,双眼一亮,摇起无形的尾巴就跑过去了,嘘寒问暖道:“队长你终于醒了,你昏迷好几天,可把我担心坏了。”
芩郁白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道:“听说我昏迷的时日里,都是你在帮着巴林顿船长他们打下手,这次还保护了船上的乘客,做得不错。”
戚年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咳了两声,谦虚道:“嗨呀,分内之事!”
他说着,往芩郁白身后看了眼,确认那道粉色身影没跟过来后,压低声音,欲言又止道:“队长,就是,你,你觉得洛普怎么样?”
芩郁白道:“有时性子恶劣,但关键时候靠谱,怎么了吗?”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戚年不自然地左顾右盼,最后破罐子破摔道:“你觉得他对你来说是什么?”
“值得信赖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吧。”芩郁白没有犹豫道。
完了,戚年心如死灰,是最糟糕的朋友卡。
冥河水母说的是真的,芩郁白已经开始淡忘他和洛普的感情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也不是非常执着要让他们两个回到原先的相处,就是每次他去看望芩郁白,那道身影始终静静靠在床边,眼里是止不住的落寞,再无往日的高傲。
戚年忽然有些难过,他想,去他妈的宿命,尽喜欢整一些狗血剧情。
他努力暗示:“其实抛去洛普的身份不提,他长得真的很好看,是那种会有很多人追的类型。”
芩郁白认同道:“确实。”
戚年心更死了,以芩郁白的性子,要是真对一个人特殊,那必然不会显露无疑,这么直白的夸赞根本不会有。
他有气无力地站到一边,芩郁白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走到巴林顿面前,道:“您辛苦了。”
巴林顿摆摆手,道:“这不算什么,倒是你和......戚年,为了救我们付出很多,我代表全部船员向您表示感谢。”
芩郁白注意到巴林顿话语里的称呼,道:“您知道了?”
巴林顿转着手里的望远镜,侧首看着和曼德维尔凑在一块交谈的戚年,道:“很难看不出吧,虽然他们生着一样的脸,但性子天差地别,我小儿子常年不在我身边,性子怯懦木讷,从不会如此乐观开朗,我打算这趟回去就把他接回家好好培养,我亏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芩郁白沉默不语,像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可巴林顿是谁,混迹王室贵族多年,早已成为人精,他看着芩郁白的神情,语气轻松闲适:“塔尼亚号的结局不太好是吗?”
芩郁白默了默,实话实说:“七天的时限一到,塔尼亚号难逃一劫。”
这位大胡子船长只是愣了愣,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还有心思反过来安慰芩郁白:“我曾有过很多次出海经历,其中多的是九死一生,我一次又一次从死神手下逃离,一次又一次创造出海奇迹,起初我也很畏惧,甚至一度怀疑我是否真的适合做一个船长,但经历多了,也就淡然了。”
“说起来有些遗憾,其实我一直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一艘游轮,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呢。”巴林顿神神秘秘地拿出一块小小的木板,给芩郁白看上面的刻字,道:“要是以后有人发现这块小木板,说不定会真以为我有这么一艘游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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