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针锋(1 / 2)
洛普眸光微动,轻声问:“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小芩郁白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听的。”
他说着又偷偷瞟了洛普一眼,肯定道:“很适合你!”
“那......谢谢?”洛普心中的焦躁散了些,他从意识恢复起就知道这是祂的手笔,那张永远悲悯的面孔下,藏着最爱玩弄众生的恶趣味。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芩郁白肯定被送到另一个时间段的自己身边,而且极大可能是他脾气最不好的时候。
他刚化为人形时还不适应这具躯壳,再加上冥河水母总爱用阴阳怪气的腔调嘲讽他,便养成了他一点就炸的暴烈性子。
如果是那个时候的他,可能真的会对芩郁白下狠手,好在他的晶核还在芩郁白身上,祂再神通广大,也无法强行摘下他的晶核。
而且有余扬那个小子在芩郁白身边,要是有个万一还能——
“你怎么在这?队长他们呢?”
洛普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凝固,他一点一点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余扬。
电光火石间,他明白了一切,祂对他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极度不满,所以决心要让桑纳托斯号作为芩郁白的埋骨之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他人放逐在各个时间段,切断芩郁白的所有后路。
如果要做得更绝一些,那就让芩郁白身边再跟个拖油瓶,而动用异能都是在自寻死路的戚年,无疑是祂最完美的棋子,只要派个不受精神干扰的诡怪一同前往,就能轻松压制戚年。
也就是说,芩郁白所处的时间段不仅有阴晴不定的他,还有桑纳托斯的实际操纵者——冥河水母!
洛普只觉得空荡荡的胸腔里像被无数蚂蚁占据啃噬,细密的疼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本能地抬手,手腕却猛地一麻。
他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分明空空如也,他却觉得那日阻止他发动逆命的电流此刻就扣在他手腕上,于是他抬到一半的手再也无法向上半分。
余扬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眼下情势有多凶险,他抿了抿唇,声音清朗而坚定:“我相信队长,他虽然没有和诡怪一样强悍的身体素质,也不能分身同时应对多个敌人,但他是芩郁白。”
“是人类至暗时刻伫立不倒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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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塔尼亚号要在这片海域上呆整整七天。”
芩郁白靠着巴洛克风格的沙发椅,戚年坐在他身边,二人没步入热闹的舞池,而是选择待在较为安静的角落。
期间有不少女士过来与他们搭话,虽然芩郁白得到的注视更多,但女士们开口第一句叫的还是戚年这具身体的名字,只可惜这两人都是不解风情的木头,注定要让那些含羞带怯的期待落空了。
送走前来搭讪的女士,芩郁白的视线投向舞池中热情洋溢的男男女女,道:“以岸上居民的表情来看,这艘游轮在第七天肯定会发生什么事,导致乘客们无法顺利返航,如果我们在这之前没找到破解之法,也会一起葬身于此。”
戚年道:“我记得我们上回是找到了极深海域的出口,直接从船上往下跳,再浮出海面时就回到岸边了,要不我们这回再试试?”
“但我觉得这次情况和上次完全不同。”芩郁白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陌生的服饰,道:“我们上次只是空间变换,所以跳入漩涡是单纯改变了空间,但这次连时间线也变了,上次使用的方法大概率不起效,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他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简单地勾勒出这片海域的地貌。
“这是我刚刚从一位女士那里顺来的地图,你看这。”芩郁白伸手指着模样像码头的地方,道:“我们从这离开的,这回是要去海域中心看鲸群迁徙,到时返航会绕行这一带——”
他的指尖沿着航线移动,最后落在一座孤悬海上的小黑点上,道:“这里有一座小岛,如果我们能让游轮停靠在这座小岛边上,并停留过第七天,那既定的结局就会改变,祂要想修复结局,就必须将我们从这个时间段驱逐出去。”
戚年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所以要想让游轮在小岛靠岸,就必须成为这艘游轮的掌舵手。”
“诶,我这个身份有点用处,她们刚刚称呼我为巴林顿男爵,我记得塔尼亚号的船长也叫巴林顿吧?”戚年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头,道:“难不成这俩人沾亲带故,那岂不是方便我接近掌舵手。”
芩郁白回想方才几位女士与他搭话时熟稔又暧昧的语气,长眉微挑,看来自己这具身体是个沾花惹草的人设,这也好,广阔的交际网方便他打探消息。
他正思忖,又有一位妇人摇着羽扇向他款款走来,看容貌约莫三十出头,岁月在她身上不曾留下沧桑反倒将青涩淬炼成醉人的风韵。
她的举止比年轻女士大胆得多,直接在芩郁白身侧坐下,倾身靠近,柔顺的羽毛尖轻轻划过芩郁白下巴,带起若有若无的痒意。
妇人红唇轻启,话语里浸着蜜糖般的娇嗔:“甜心,怎么上了船不第一时间来找我,是已经挑中今晚的猎物了?”
芩郁白没有拒绝妇人的接近,回应一笑:“怎么会,甲板拥挤,因此我过来多花了些时间,您不怪我已是我莫大的荣幸。”
妇人咯咯笑起来,整个身子都要伏到芩郁白身上,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廓:“讨厌,你还是这么会讨人欢心,那今晚要不要来我......”
话音未落,她手腕猝然一痛,妇人疼得低呼一声,怒目看向攥着自己手腕的人。
锋利的眉眼微微眯着,薄唇抿成冷硬的弧度,虽然是对妇人说话,视线却紧紧锁在芩郁白身上,不冷不热道:“艾琳娜夫人好雅兴啊,您家那位没和您一块过来吗?”
艾琳娜脸色一僵,笑容尴尬地挂在唇边:“他......他有些事,所以留在庄园了。”
“难怪,要是伯爵在这,我们就多了一场热闹可看,听说他可是出了名的眼里容不了沙子。”诡藤扯了扯唇角,讥讽之意溢于言表,“我过些天正好要往南方去,届时打算顺道去拜访他。”
艾琳娜彻底维持不住笑容了,仓皇起身,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容我先行告退了。”
说罢,挣脱诡藤的手,提起裙摆匆匆离去。
诡藤在这里似乎有着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周围不少目光隐晦投来,却无一人靠近,自觉给他们空出了一片小区域。
芩郁白对诡藤的到来不置一词,移开视线继续与戚年交谈,任诡藤紧盯着自己,浑然没有半点不自在。
反倒是戚年如坐针毡,只觉得那道阴冷的目光快在自己身上烧出一个洞来,暗自吐槽诡藤怎么哪个时间段占有欲都这么强,他不过和队长说几句话,这人就和个怨妇似的。
眼见戚年鬓边冷汗越渐增多,芩郁白才无声叹了口气,转过头,像是刚刚察觉诡藤在看自己一般,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诡藤慢条斯理道:“并无,只是很好奇传闻中猎艳甚广的兰开斯特伯爵长什么样,所以多看了两眼。”
芩郁白坦然与其对视:“那现在见到了,您觉得如何?”
诡藤从喉咙里溢出轻笑,刻意拖长的尾音无端染上暧昧,说出口的话却与他的举止截然相反:“我觉得您看起来不像能在床榻上征战四方的人,如果我是爱慕您的人,只会想把您这身华贵服饰撕成烂布条,再把您拖进乞丐都嫌恶的脏臭小巷——”
他顿了顿,舌尖抵着上颚,一字一顿道:“狠、操,直到您话都说不完整,只会爽到lang。叫。”
诡藤说话的声音不高,但至少能让戚年听得清清楚楚,戚年缓缓合眼,心想要不现在从游轮上跳下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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