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挟持(1 / 2)
站在一旁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面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怎么都不可能才上小学,余笙却说得如此自然。
余言的眼神黯了黯,道:“但我今天想跟着你转下实验室。”
余笙面上有些无奈,纵容道:“那好吧,但今晚一定要记得写作业哈。”
说着又喊一位工作人员倒了杯温水来,递给余言,道:“你嘴唇好干,多喝点水,妈妈最近忙,没法时刻顾及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
有了余笙的首肯,余言顺理成章站在芩郁白身边,却不敢抬头看芩郁白眼睛,只捧着水杯慢慢抿着。
余笙介绍完c区,便带众人往另一片黄色区域走去,这里放着许多透明的观察箱,里面诡怪的体型普遍比c区要庞大不少,外貌也更具有攻击性,但整体状态看上去很平稳,少数几只诡怪躁动,很快有工作人员上前进行安抚,同时往观察箱内注入大量镇定剂。
这方法效果明显,方才还坐立不安的诡怪眼里凶光褪去,变得温顺起来。
芩郁白越看,眉头蹙越紧,无他,工作人员安抚诡怪的手法和在未明对戚年进行精神诱导时一模一样。
但余笙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道:“这是我和我丈夫这些年在世界各处收容的危险度偏高的诡怪,它们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但并非不可控制,只需多花些时间与它们相处,并适当进行安抚,便能获得它们的信任。”
“由于目前我们没能找到这些诡怪是从何处进入人类世界的,只能暂时将它们安置在这,以防发生意外,但实验室能力终究有限,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是得在诡怪和人类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余笙示意众人可以在b区随便转转,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寻求工作人员的帮助。
芩郁白在一个雨林布景的观察箱前停下,这个观察箱占地面积广,里面栖息着一条橄榄色的人面网纹蟒,体型尚小,约莫五米。
芩郁白和这玩意打过交道,他遇上的那些长达十余米,已经突破了环境的限制,专门潜伏在山野溪涧袭击游客,有的甚至会趁夜游进山下的村庄偷小孩吃,那段时间人人自危,上面紧急下令,派特管局处理此事。
这事最后被定性为a级诡怪案件,结果到了这却放在相对缓和的b区。
不过......他面前这条网纹蟒看起来确实比他遇到的都要温和。
芩郁白本以为和体型有关,直到他看见人面网纹蟒尾端缠着的猎物——一只鸽子。
他认知里的人面网纹蟒早就摒弃原有的食谱,只以人类为食,特管局试过用豪猪等动物吸引它出来,无一成功。
那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它的食谱?
芩郁白隐晦地瞥了眼站在四周的工作人员,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精神诱导。
“是缝纫师做的手脚。”
芩郁白侧首,余言站在他身边,目光投向观察箱里的人面网纹蟒,道:“他瞒着我母亲,私下给诡怪投喂人肉,并结合精神诱导引出它们的凶性,拍卖会就是他的进货来源,他会给受害者编一个合情合理的死亡原因,加上他背后那位的推动,不会有人相信自己身边的人其实已经死亡,我这几年有试过揭穿谎言,但都会有新的理由补上这个缺口。”
芩郁白注意到余言话语里的称呼,他迟疑许久,才道:“你的孪生兄弟现在......”
“死了。”额前碎发掩去余言眼底的情绪,他道:“五年前,廖欣姐姐来救我们,被缝纫师发现了,他们协力拖住缝纫师,给我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余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又像在切割自己早已鲜血淋漓的过去。
“y·s实验室早就不是最初那个旨在研究共存的机构了,它变成了缝纫师培养和改造诡怪的最佳器皿,缝纫师早年在人类世界各处投放了‘种子’,那些看似随机出现的低等诡怪袭击事件,很多都是他的手笔,为了获取更稳定的原料,他甚至和人贩子勾结,从他们手里买下被拐卖的儿童拿来做人体改造实验。”
余言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字字砸在芩郁白耳膜上:“他想测试诡怪基因与人类结合的稳定性,观察不同痛苦阈值下的异变方向,寻找制造可控兵器的可能。在他眼里,没有生命,只有材料。”
“而他......”余言终于抬起眼,看向芩郁白,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漆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毫不犹豫地推入实验室,我们从有意识起,就是他的观察样本,在我们懵懂之时,他就常瞒着母亲在我们身上做实验,我身上流着的,就是如此脏污冰冷的血。”
芩郁白哑声道:“但这不是你能选择的,你没必要因此自责......”
“但这身血液让我失去了我仅剩的亲人。”余言闭了闭眼,道:“唯二成功的混血产物让我们兄弟两个成为了缝纫师的重点观察对象,廖欣他们本来是有机会逃跑的,但偏偏折返回实验室救我。我以为加入了特管局,我就终于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但未明事件里那些精神诱导的痕迹让我明白,缝纫师没死。他不仅没死,很可能一直潜伏在暗处,甚至......就在拍卖会里。”
“所以我提议全队出动,我知道这很冒险,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抓住他的机会。我怕这次错过,就再也找不到他,但我忘了他一向多疑,他为了困住我甚至能耗费心力造出一个如此逼真的‘余笙’。”
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正温柔讲解的短发女人,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挣扎,那是他记忆里母亲鲜活的模样,却也是缝纫师精心编织的囚笼。
芩郁白将手轻轻搭在余言颤抖的肩膀上,道:“面对那样的敌人,没有人能确保万无一失,全队出动是最稳妥的方案,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看清局面,找到破绽。”
他环顾四周那些看似和谐的景象,眉头紧锁:“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见到缝纫师本人,难道他在右边的实验室?”
余言忽然惊醒,怔怔道:“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
芩郁白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每年的这一天,无论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雷打不动地去我母亲的墓碑前送一束花。”
芩郁白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队长?”余言察觉到他剧变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地问。
芩郁白胸口急促起伏,语速极快:“我母亲今天也要去祭拜余笙阿姨!如果他们撞上......”
后面的话他难以说完,也难以去设想这个后果。
余言的脸色也白了,他们此刻被困在拍卖会地下,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都被切断,根本无法联系芩郁白的父母。
唯一的选择......就是求助洛普!
几乎没有犹豫,芩郁白立刻集中精神联系洛普,那边一接通,他就急声道:“帮我个忙!缝纫师去给余笙阿姨扫墓了,但我母亲今天也要去,一定要赶在他之前将我母亲带走,我可以答应你除泄露特管局机密外的一切要求!”
懒散靠在椅子里的人闻讯起身,眨眼消失在原地。
等他赶到念笙墓园时,余笙的墓碑前只剩下两束摆放整齐的鲜花,以及空气里挥之不去的诡怪气息。
洛普脸色刹那阴沉,沉声道:“难得芩郁白求我一回,偏要给我横生枝节,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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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市另一边,一处小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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