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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异变(1 / 2)

兴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芩郁白这一觉睡得很沉,意识深陷间,零零碎碎的片段再度袭来。

梦里的他坐在窗边,指尖勾着细细的藤蔓,青涩的眉眼尚无现在冷漠,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对面的诡怪还是看不清面目,只有衣物越发清晰,及地白袍,肩上缀着一圈金叶子,闻声道:“诡藤。”

“这不是名字,名字具有独特意义,取名字的人......也是。”

“诡怪不需要这种束缚自己的东西。”纤长白皙的手撑在他身侧,金叶子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但我需要。”

“可以给我取一个名字吗?”

芩郁白的心脏忽然乱了一拍,他微微启唇,却被一声尖叫惊醒。

芩郁白猛然起身,看着眼前的房间布置,一时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撑着额头刚想开口,发现喉咙有些疼痛,嘴唇比昨天更加干燥,就连木制床头柜也触手温热。

室内是中央空调,也没给房间留个遥控器什么的,芩郁白只能凭感觉判断客房温度已经来到了一个极不正常的范围。

但他此时无暇顾及这么多,见时间已经来到六点半,便下床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往外张望。

只见好些人都站在房门口往余言对面的房间望去,对面房门大敞,里面施施然走出一名白衣人,还牵着一只无毛狗,不,不对!那不是狗,那是——

几乎要掉出眼眶的眼珠子咕溜溜转了一下,合不上的嘴往下滴着涎液,是黏糊糊的黄色,蓬头垢面的男子四肢着地,像动物一般膝行过自己的唾液,他浑身一.丝.不.挂,身上皮肤多处布上蛛网状的白纹,那是皮肤极度缺水所致。

他脖子上戴着黑色皮质项圈,嘴里不停嘟囔:“证,我的通行证呢......”

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干呕声,有人壮着胆子询问:“请问,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衣人停下脚步,解释道:“这位宾客试图寻找出口,并在我们核实身份时发现其并未携带通行证,按照规定,我们必须将他带离。”

“可是他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白衣人勾唇:“那就要问他自己为何在零点后执意出房间了,规则说的很清楚,总有人不信邪,为了让各位对规则有更清晰的认知,此刻起,我们会严加管控。”

有人还想追问,被同伴拽了一把,讪讪闭嘴。

众人目睹白衣人将地上的人拖进电梯,冷冰冰的金属门合上,只余地上蜿蜒黏腻的涎液,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前清理地面。

走廊再次恢复整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芩郁白合上房门,身后人带着偏重的鼻音:“又是这一套。”

芩郁白没有回洛普的话,转身朝卫生间走去,屋里没放饮用水,水源只有洗手台和浴缸那边有。

洛普撑着地面站起身,道:“别找了,已经断水了。”

像是为了应和洛普的话,房外响起惊呼:“为什么洗手台的水断了?!”

“浴缸的水也没有了,你们房间呢?”

“我这也是,怎么突然停水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芩郁白感觉自己的喉咙更干哑了,头也昏昏沉沉,他用眼神询问洛普这是怎么一回事。

洛普抬脚走向芩郁白,目光落在他干燥开裂的唇瓣上,道:“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整个拍卖会的温度在持续上升,尤其是房间温度,狭窄的排气口很快就会起不了什么作用。诡怪还好,人类是绝对难以忍受这种高温的,刚才被工作人员带走的宾客就是因为受不了房间温度,想找通风口透气,被蹲守的工作人员抓了个正形。”

芩郁白哑着嗓子问:“我听到他说自己的证去哪了,听这意思,通行证丢失并不是意外,我们要进房需要通行证,那通行证就只可能是零点后他出房间时丢的,那时候只有工作人员在走廊和大厅,他们既然能通过通行证定位谁出了房间,那是不是也可以——”

“偷个通行证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他们就是想逼宾客主动去触犯规则。”洛普捂住芩郁白下半张脸,眉头难得蹙起,端详芩郁白好一阵,才道:“你知道你现在全身滚烫么?”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

芩郁白是真烧的有些晕了,他无暇顾及洛普说的话,只想到外面去降降温,于是一把扯开洛普的手,简单换上衣服就踉跄着向外走去。

刚握上门把手,就被另一只手强行制住,本能反应促使他发动异能,晕沉的大脑无法控制电流大小,只听洛普闷哼一声,手却死死攥着。

一根藤蔓伸到他唇边,洛普命令道:“吃了它。”

薄唇抿得更紧了,无声拒绝。

虽然芩郁白已经神志不清了,但还是牢记诡怪的东西不能随便入口的道理,会被异化的。

洛普耐心所剩无几,直接上手去掰芩郁白的唇,后者倔得像头驴,咬紧牙关就是不张口,粗暴的动作使得本就干裂的唇瓣倍受摧残,鲜血自裂痕处肉眼可见的蔓延。

洛普一顿,败下阵来,解释道:“里面有很多水分,你吃了可以解渴。”

芩郁白仍装作没听见他说话。

洛普简直被他气笑了:“你信了我那么多次,轮到自己生命有危险时反倒不信了?那你等死吧,反正我不会为你发动第二次逆命。”

芩郁白迟钝地问:“逆命......是什么?”

“是你能杀我的唯一方式。”洛普眉目舒展,攥着芩郁白的手却愈发用力,他含笑道:“是不是很后悔当时没直接自杀,让我发动逆命的代价更重一些,毕竟那是我最好骗的时候,错过就再没有这样的——”

话音戛然而止。

刚才死都不吃藤蔓的人忽然抓起藤蔓就往嘴里塞,被唇齿辗转碾碎的细痛一路蔓延到洛普空荡荡的胸口。

清甜的汁水顺着喉管滑入胃里,为干涸地带来了救赎。

神志回笼,芩郁白终于有力气去回顾方才发生的一切。

他沉默半晌,最终抬手擦去唇边残留的汁液,低声说了句谢谢,叫上三眼便头也没抬出了房间。

大厅气氛没有昨日活跃,有不少宾客正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视线时不时往楼梯上瞟,俨然是在议论今早发生的事。

芩郁白大致环视一圈,看守的诡怪比原来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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