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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相融(1 / 2)

“小余,小余?”

余言乍然回神,对上芩郁白隐含关心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刚一直在走神,他含糊应了声,扯开椅子坐下。

芩郁白瞅着他脸色,道:“集体宿舍住着是不太方便,你再忍忍,等事情办完就放你几天假。”

他以为余言是习惯不了集体宿舍,导致没睡好,毕竟余言不喜社交,特管局在顶楼专门给他划分了一间房,里面设施应有尽有。

余言搞后勤的本来就极少出去,平时没事就呆在自己房间,在特管局存在感很低,对外更不用提,从不接受任何采访,很多人都以为特别作战队就三个人。

“嗯,我没事的。”余言接住芩郁白抛给他的饼干,撕开包装,正准备拿手机打字,芩郁白叫住他:“直接说就可以,有屏障,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余言目光扫过探出芩郁白袖口的小小藤蔓团,道:“我刚才来的时候碰见那谁了,戚年最近总和那谁待在一块,他心大,得找个机会让他提高点警惕。”

芩郁白道:“暂时不用,我和他......做了个交易,目前算是合作关系。”

余言拿饼干的手一顿,问道:“......为什么?”

芩郁白有些诧异,余言一向对他的安排言听计从,即使是他刚成为执行官,所做的一些决定得不到什么认可时,余言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去执行。

而他现在却问为什么。

芩郁白一时卡了壳,但还是耐心给余言解释:“你还记得杜莲的死吗?她被抹杀时没有丝毫预兆,幕后之人远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这几次的案件也与祂有关,而洛普提供的信息能够让我们更好的去应对祂的计划,甚至,找出祂的弱点将其反杀。”

“那你要付出什么?”余言食指紧攥,塑料包装袋受到挤压,发出刺啦的声响,“与这样的诡怪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藤蔓团慢吞吞伸出一根细细的枝条,在余言手背上“啪”的抽了一下,抽完还耀武扬威似的在人跟前晃了晃,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为他清理上位的阻碍。”芩郁白拎起藤蔓团,强硬地塞回袖子里,如实相告:“做个活靶子而已,我现在的境地和这也没什么区别。”

他说得轻松,只有余言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味。

芩郁白把余言带回特管局时自己也才刚成年,没什么实战经验,作战系异能决定他被分去一线,几乎每天都是带伤回来,尤其是刚被暗世界通缉那会,随时随地都可能遇险,余言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把这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但余言也知道,芩郁白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余言沉默地吃完饼干,算是接受了这件事。

正巧下课铃响,芩郁白用通讯器简单开了个短会,将阮忆薇说的话简要给三人复述了一遍,安排了接下来的任务,但隐去了关于2502的事。

引校方出手的重任交给了戚年,他演技好,花了几天过渡,造成精神状态渐渐变差的假象,顺便用小花的花瓣维持另外三名学生的清醒,使得医生将注意多集中在他身上,到后面医生直接找了个借口让其他学生先不用来医务室了。

只剩下戚年一个人,催眠的力度一下子加大,饶是戚年心态再好也很难不被影响,好在有洛普在一旁帮忙盯着,每次快到精神的临界点就出声打断,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医生引开,给了戚年调节和传消息的时间。

但没了那三名学生,还有易旬,校方给他服用的是能使人精神错乱的药,他到现在还能维持清醒,已经引起了校方怀疑,期间李老师来了医务室好几次,开始还避着戚年,后来发现戚年双眼无神,索性懒得刻意避开,大咧咧走到两人床中间,轻蔑地看着易旬,道:“没想到你还挺能撑的,你说你,这么倔干什么呢,给你指一条明路你还嗤之以鼻,同样是为教师行业做贡献,我们只是殊途同归。”

“谁和你们殊途同归,你们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老师!”易旬强撑着不让身体歪斜,指着李老师的鼻子斥骂:“你们只想操控学生的神智,来提高所谓的重本率,好拥有更多优秀的生源,你们只在意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关心学生真正的想法!”

“学生的想法重要吗?!”李老师提高声音:“他们的三观尚未成型,正需要我们来为其塑造正确的三观,没有前途谁来和你谈想法,谁会听见你的想法?!”

“优胜劣汰,自然界亘古不变的法则,他们自己比不过别人,就应该该感到罪恶,接受惩罚!”

易旬被气得浑身颤抖,李老师看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快意,继续刺激道:“既然你现在还没死,那说明是天意要你亲眼看着未明创造全员重本的神话!届时未明的成就将令所有学校望之莫及!!!”

“而你看重的那个阮忆薇,注定要在愧疚与悔恨中死去!”李老师眼里爬满血丝,尽显癫狂之意,唇角大大扬起:“你就算咬死不承认她当天在天台又如何,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服从一切安排!所有被它盯上的人,都跑不了!”

他说完这些,才觉得解气,转身头也不回出了医务室。

戚年将李老师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等医务室彻底安静下来,他假装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眼神涣散地四下张望一番,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因为半眯着眼看不清路的缘故,他在转角处不小心绊了一下。

他低呼一声,身体向前倾倒,慌乱中伸手一抓,恰好扯住了经过的医生白大褂的衣角。

“啪嗒”一声,扣子崩开了。

“你干什么!”医生反应异常激烈,猛地向后撤步,用力扯回自己的衣服。

动作间,白大褂被扯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深色衬衫上一个小小的银色徽章。

即使医生的动作很快,戚年还是看清了上面刻着的两个字母——y·s。

医生迅速扣好白大褂,脸色阴沉地盯着戚年:“不好好躺着,乱跑什么?”

戚年揉了揉眼睛,眼神依旧迷茫:“我......我要回教室,要上数学课了......”

医生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催促他赶紧走。

戚年顺从地点点头,摇摇晃晃往教学楼走,转身的瞬间,他眼底的迷茫褪去,清醒取而代之。

当晚,戚年找了个机会来到芩郁白的寝室汇报情况。

他将医务室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包括医生衬衫上别着的y·s徽章。

角落里安静坐着的余言脸色霎时惨白,他坐的位置恰好处在灯光的阴影中,大半张脸都隐在暗处,故没被发现神情有异。

芩郁白照例问过廖青隔壁市是否有y·s的痕迹,得到了一如既往的否认,芩郁白语气凝重:“看来y·s的痕迹也被抹去了,不能再等了,今晚就要在我梦境里设下锚点,绝不能再给祂抹去记忆的机会。”

戚年二人走后,洛普身披月色如约而至。

芩郁白开门见山道:“你知道y·s吗?”

洛普来的时候没穿白大褂,他似乎感觉不到冷意,一袭黑衣衬得他眉目深邃,仿佛危险才是他的底蕴,面对芩郁白的问题,他道:“我只知道y·s和祂的一个心腹有关,至于那个心腹......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的踪影了。”

芩郁白没说信还是不信。

洛普一看芩郁白这神色就知道他心存怀疑,道:“我的存在已经对祂构成威胁,祂怎么可能不防着我?”

芩郁白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转移话题:“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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