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少顷,莫特默感到那道烙在背上的目光慢慢下移,最终落到了他的尾巴尖上。
白色的尾巴尖轻轻勾起,又放下,勾起,又放下……像是一只不安分的蝴蝶。
莫特默的视线始终定在阿利斯拿在手中的牌上,没有回头,甚至配合着阿利斯抽牌的动作微微点头,像是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游戏。
只是那条尾巴,仍在不紧不慢地勾动。
尾巴尖勾起,放下,勾……
没勾起来。
莫特默的动作顿了一瞬,他又试了一次,尾巴尖抽了抽,抽不出来。
……他被夹住了。
尾巴尖被夹在一片炙热的地方,无法移动分毫。
他能感受到那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稳定,从容,带着某种近乎笃定的耐心。
隔壁没有任何异样的动静传来,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身边也只有身后阿利斯泰尔平稳的呼吸声,面前是继续进行的牌局。
一切如常。
亥伯龙并着双腿,姿态闲适端正如初,好像他的腿没有一不小心夹住什么不该夹住的东西般,自若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若无其事地理着手上的牌,指节分明的手修长而稳定,暗金色的眸子散漫又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牌,神色淡然得近乎漠然。
只是在理牌的间隙,他的拇指有意无意摩挲过牌面,一下,又一下,那节奏与尾巴尖轻轻颤动的频率,如出一辙。
小小的尾巴尖在他腿间挣扎,撼动不了困住它的力,只能给这坏心眼的囚笼挠挠痒。
囚笼无动于衷。
于是莫特默也只好加大力度,誓要对方主动认输。
下一秒,
“唔。”莫特默轻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阿利斯泰尔立刻低下头,关切地看过来。
莫特默抬起头,无辜仰脸,顿了一下,说:“我知道鬼牌在谁手上了!”
他的尾巴……刚刚被轻轻地挤压了。
莫特默说话的语气自然,仿佛刚才的轻声惊叫就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尾巴乖巧地环在他身侧,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在腹下。
挤压的力道不大,却精准得像……不,就是故意的,像是一句无声的回应,一个慵懒的警告。
“一定在亥伯龙手上!”他信誓旦旦地说。
亥伯龙嘴边漾着浅笑,膝盖自然地分开,好像他不是刚才挤压了一下那条尾巴尖后,才若无其事松开的腿。
“是吗?”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抬起眼,目光落在莫特默脸上,目光中似乎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意味,模棱两可道,
“难道不是在你手上?”
阿利斯泰尔条件反射地挑衅回去:“你这么认为?”
莫特默的视线和亥伯龙的目光在半空撞上。
一瞬,又很快分开。
莫特默再一次先移开视线。
之后,莫特默的尾巴再没有不小心放错地方过,安安分分地环在他身边,乖得不像话。
只是偶尔,在某个理牌的间隙,在阿利斯泰尔凝神抽牌的时刻,它会轻轻地,不经意地勾起一下。
尾巴尖微微蜷曲,又松开。
像是无意识,又像是有意。
而每当这时,总有一道目光静静地缠绕过来。
暗金色的,沉静的,幽幽的。
落在那条尾巴尖上。
然后,牌局继续。
一切如常。
……
【列车即将抵达j市站,请在j市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下车】
列车在站台停靠,发出一阵悠长而尖锐的刹车声。
打了好几个小时牌的众人同时抬脸。
密密麻麻的纸条贴在他们脸上,连莫特默都不能免俗,那过长的纸条贴在猫的脸上,身上,将小小的猫淹没,只露出两个圆圆的眼睛,活像一只木乃伊猫猫。
牌局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比谁更倒霉的游戏,但当其他人脸上都挂满纸条,可某个人脸上却干干净净,一张纸条都没有时,游戏的性质就变了。
一旦有人脸上的纸条明显少于他人,其他的几个便会心照不宣地结盟,想方设法给那人脸上添上一条。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