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但他没有勇气把这句话问出来,只是闭上眼,又说了一声:“嗯。”
项知擎合上册子,向前走了一步,试探着握住安纯的手。
他手太烫,安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项知擎动作也是一顿,却并没有甩开他,反而重新牵住了他。
他干燥而温暖的手一点点展开了安纯的手指,拿出一片新的创可贴,贴上他掌心新出现的伤口。
然后他拉着安纯一点点往外走,走了很久,走到两人手心都沁出了汗,走到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他才拉着安纯拐入街角的一条小巷。
项知擎终于松开安纯的手,低头在终端上操作了一番,又拿终端在安纯的终端上触碰了一下,安纯的终端响起入账1000万的提示音。
项知擎:“那我们等孩子生下来再离婚,到时候你全权作主。”
说完这句话后,项知擎就开始脱衣服,他脱掉自己的外套和高领毛衣,扔到雪地上,露出自己赤裸的胸膛。
安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总归不会是alpha想对omega做的那种事,因此他只是静静看着。
果然,项知擎并没有继续脱下去,而是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指,让他的指尖抵着自己左肩和脖颈之间的一个位置,低声开了口:“你记住这个位置。每一个武……每个学过武术的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死穴,这里是不能被用力按的,只要用力按就会死,力度大概……”
项知擎引领着安纯的手指移到了旁边另一个无关紧要的穴位,用力按下去:“大概是这个力度——”
项知擎失败了,因为他刚一用力,安纯的手指就弯了下来,指关节软绵绵地抵在他的皮肤。
项知擎停顿了一下,低头抓了把干净的雪,捏成一个很硬的雪球,放到安纯的手心:“你可以用这个雪球练习练习,能把指关节戳进雪球的力度就是合格的力度。”
安纯却不是一个听话的好学者,他没有去戳,只是怔怔地拿着雪球看着项知擎,直到手心都被冰得发红。
项知擎只好扔掉他手中的雪球,四下查看了一番,最后他在树下折下一根粗枝,用内力将它劈磨成光滑小棍的模样,塞到安纯手里:“或者你用这个,只要用力刺下去就行,这比手指更省力。”
“你可以随身携带这个小棍,”项知擎说,“但我还是建议你练练指力,这样你想杀我的时候,就不用借助任何外物,随时都能动手。”
安纯依旧怔怔看着他。
项知擎:“我没有骗你,我发誓。”
项知擎重新握住安纯的手指放在那个位置:“或者你可以试一下!你指力不合格,用力按下去我也不会死,但是会立刻昏迷,你试一下,我真没有骗你——”
“啪!”
安纯颤抖而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信!他当然信!他就是相信才大脑一片空白!他就是相信才手脚发软完全使不上力!他就是相信,此刻才会慌慌张张的撤回自己的手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可是……
“为什么?”他抬头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项知擎沉默了一下,说:“我侵犯了你,往后或许还将不得不继续冒犯你,我不知道我能赔你什么。你想要离婚,我做不到,你想要堕胎,我也做不到,我只能给你随时都能杀死我的权利,是真的,我绝对没有骗你。而且你放心,这种死因无论用任何设备都查不出来,你不会有丝毫嫌疑。”
安纯闭上眼,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项知擎无措地喊:“……小安?”
安纯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哭得却越来越激烈,他背靠着墙,一点点蹲下身子,他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都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完蛋了。
安纯想。
怎么办啊。
他可以欺骗任何人,他可以欺骗项知擎,可以欺骗婚检医师,可以欺骗婚管局的每一个工作人员,他装得像一个因意外怀孕而手足无措的受害者,他惶惶不安,他拼命争辩,他用半年前的旧新闻来佐证自己的观点,他表现得多痛苦,多绝望,多想离掉这个婚,多想堕掉这个胎,多想和面前这个男人永不相见!
可他骗不了他自己。
他内心深处正在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滋生出一种隐蔽的欣喜,他变得毫无自尊心,毫无廉耻心,他拿着二类婚姻当借口,他拿着未出世的孩子做筹码,他摒弃了一切本该有的恐慌与畏惧……
这都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人。
而就像他此刻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一样,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脏,他已经看见未来,他将泥足深陷地继续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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