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危机(1 / 2)
韩阔在五点半前到了隔壁研究所,站在门外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里头的人一个个打了卡后急匆匆地逃离单位。
简聿明下班惯常要磨蹭会儿,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做事总是慢腾腾的,还不喜欢和别人挤,所以总是最后出来。
韩阔对他也算了解,即便大厅里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时,依然执着地站在那儿等。
隔了几分钟后,果然见简聿明站在打卡机前调整高度刷脸。
白枳花的花期已经过了,十字路口的街道边整齐的白枳树现在只剩下不算茂盛的叶子,寒风一过哗啦啦抖得直响。
韩阔站在原地好长时间没出声,就那样静静地看简聿明。
对方穿了件灰白色冲锋衣类型的厚外套,牛仔裤运动鞋,双手揣兜,小臂上挎了个轻薄的电脑包,看一眼都能将他的职业猜出大概。
不至于幼态到能将人错认成大学生,但也猜不准真实年龄。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简聿明竟然还是和记忆中没什么区别。
韩阔还没动,走出门的简聿明已经看到他了,笑着走过来时韩阔才注意到他换了副边缘很细的半黑框眼镜。
“是上次在我家门口摔坏了吗?”
即便当日精神略有恍惚,但韩阔也隐约记得他把简聿明的眼睛撞掉了。
“啊,是的。”简聿明下意识推了下眼镜,说道,“其实也不算坏吧,镜框摔歪掉了,去修理时想着已经很久没换过了,干脆重新再配一副算了。”
韩阔的目光落在那副眼镜上,也不知道是在看眼镜还是在看镜片后的那双眼。
“那我请你吃晚饭,算赔礼。”
“那不用。”
简聿明拒绝的干脆,反而让韩阔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瞧他或许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简聿明马上说道:“啊,施野要来找我们,他说他请客。”
施野的约饭总是很随意,临下班了叫上简聿明一起。也不担心对方有事腾不出空闲赴约,因为足够了解到完全知晓对方的日常动线。
“我开了车,停在院区了。如果他离这比较远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开车过去找他。”
简聿明觉得很有道理,随即掏出手机准备给施野打电话,结果还没拨出去,身边刚好开过一辆车,慢慢减速后临时停在了前面十来米远的距离。
简聿明转头看向韩阔:“来了……”
他和韩阔一前一后往车子所在的方向走,不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记不记得,施野当年带你来找我也是这样,临下班了打个电话过来说找我有急事要当面谈。”
韩阔必然不会忘,他沉默地跟在简聿明后面,听着对方说起好几年的事。
“我下来后他也是这样把车停在路边,上来就和我商量说帮忙带个孩子。商量完了我一开车门,发现你已经在车里坐着了。哪里是商量的意思,完全是硬塞啊……”
“但你立刻就同意了。”
简聿明说:“因为你看起来很乖啊!”
韩阔愣住。
他觉得当下的心情难以形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猛然觉得简聿明比他预想中的更要单纯,竟然会用这个字来形容他。
简聿明对身边人的心理活动全无所觉,他走上前去和施野打招呼,没想到对方说的话竟然都和几年前一样。
“辛苦了小明,帮忙看会儿孩子。”
简聿明一愣,低头往后车窗里扫了眼。
小安坐在儿童座椅上,看到简聿明后手脚并用地表示开心。
韩阔只能坐在副驾,要回过头才能看到简聿明。
施野也是在韩阔成年后第一次见他,之前再怎么听简聿明形容说他如今长得多高多大,但总归比不上面对上面时的冲击。
尤其那会儿韩阔提早分化,脖子上戴着颈环,但人还明显是十来岁的少年模样,和现在的样子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施野看见他后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想想也挺奇怪,当时律所接韩阔家里的案子,最初每天带着韩阔跑来跑去的人明明是施野。可时隔多年他再次见到韩阔,也没感觉到有多亲。
但他还是关心地问了下韩阔的情况:“小明说你外调到其他单位了,忙不忙?应该会比在军联内部好些吧?”
“还可以。”韩阔回道,“是比之前自由些,管得稍微没那么严格了。”
“哦,那挺好。”
施野应了声,隔了会儿又问:“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虽说当初简聿明帮忙带了韩阔两个月,但他毕竟不在律所工作,对于韩阔家的案子可以说是几乎不了解。
施野那时也不是负责案子的主要律师,不过他远比简聿明知道得更多。
韩阔父亲就是高阶alpha信息素失衡,最初他们接到委托,说管制局要强制介入的理由是韩阔的父亲失控下杀了他母亲,最后自杀。
不过由于他父亲身份特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最后是归军联去查,他们只负责韩阔和管制局之间的对峙。
当然后来听简聿明说事情应该另有结论,但他仍对韩阔有戒备。
这种情绪很难理性地去论述,日常生活中他与别人或是简聿明论述到关于高阶alpha信息素异常的事,大家普遍都会表示具体事件具体分析。他也赞同此前童晏清说的,舆论导向都可以人为控制,以基因或是信息素为由单方面预判对方会犯罪,本身就是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无理行为。
可一旦真的时时刻刻与这类人接触,又很难做到全不在意。
是他求着简聿明帮忙不假,但也没想要案子结束后再与韩阔扯上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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