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完结(上)(1 / 2)
施野的推测没错,联研院最近官司缠身,整个庭审的过程他们都还算比较配合。
但这个案子稍微有点复杂,又间隔多年,证据也会引起质疑。
联研院倒也没有贪心地要把自己完全摘干净,只是尽可能地想降低己方在这个案件中的影响程度,因此两方的辩论很是激烈。
韩阔作为人证下了庭后要去候审室,简聿明见不到他难免担心,只能不断和施野说话来缓解。
施野另一边坐着的童晏清原本靠坐在椅背上,听着听着不由探出上半身来看简聿明,面上难掩疑惑。
“我还是头回见你一口气儿说这么多话……”
她这样一讲,简聿明的话头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卡着难受。
“你放心好了。”童晏清说,“这个案子不会出现变故。近期的案件本来都应该合并转移的,只是军联保留了自己的权利,才会单独开庭。联研院这个时候不敢轻易改口,他们的漏洞已经够多了,如果供词和后续的案子对不上,那是得不偿失,唯一能做的就是少让自己担责而已。”
童晏清对这类案件很有经验,她如今工作的律所在整个领域里也很有名。
她和施野表述相近的劝说终于缓解了简聿明休息期间的焦躁,但静下来后又不免有些尴尬。
好在施野坐中间,童晏清除了案子外也没有再说些别的。
十分钟的休庭很快结束,现场又开始了你来我往的争辩。
在提到符佳宁自杀时联研院否认了职权逼迫下属医生致死的说法,只说:“她是因为家庭和个人情绪问题而自杀。”
这样一来,那韩林的死就可以定义为殉情,而不是因为频繁的信息素提取引发腺体功能紊乱进而失控自杀,联研院不负主要责任。
这种事很难有证据,如简聿明所说,即便尸体仍留在冻存库也提供不了任何证明,更何况韩阔的证人身份也要被对方质疑。
简聿明听到这里时一口气堵在喉咙里,频频看向韩阔所在的方向,却也只能看见个挺直的背影。
比他更冷静的是军联的辩护人,用带有上了年纪很独特的腔调说:“审判长,申请出示七号证据。”
那是一段八年前的录像,简聿明猝不及防与大屏出现的人对上视线,怔愣了半晌。
他一直好奇韩阔是不是从小就是心思沉重什么都不肯说的性格,可很明显他不是,至少在他家人出事前他并不是这样。
视频上来看大概是韩阔在摆弄手里的录像机,背景音里像是符佳宁在叫他。
韩阔听到后应了声准备关掉手里的机器,可那边符佳宁又催了下,他就随手将东西放在那里快步离开了。
很巧合的是没多久家里就来了客人,而这段录像完完整整地记录了整段对话。
与联研院的说辞正相反,医院的人明确道是领导层的命令,让符佳宁必须提供样本数据供他们研究。提及到韩林已经出现信息素波动值极异常,是回不了头的。
对话持续的时间不长,来人离开后符佳宁出现了很明显的情绪波动,一直到调整好情绪后才离开镜头。
视频一直记录到设备电量耗尽,持续三个小时,而符佳宁在谈话后的隔日选择自尽。
“视频中的人证六个月前因病离世,但视频已经过鉴定确保真实有效,报告作为证据也已提交。”辩护人说道。
这足以令人震惊。
韩阔父母的案子是联研院舆论操控的开始,最初经媒体曝光引发公众的讨论,后来军联干预之后才逐渐盖住了消息。
可这段有望扭转态势的录像,此前却从未有人提及并曝光过。
军联虽规矩繁多,行事却十分稳健,早就做好了耗到最后也要赢的准备。
简聿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庭审结束后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做。
施野他们要回律所,韩阔要先去单位。
韩阔的叔叔好像也有事,打着电话离开了。
简聿明不知道去哪儿,顺着路走到了地铁站,去了常去的望山公园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出口处,掏出纸巾擦了擦便坐在长椅上。
太阳一点点下沉,公园里人也多了起来。
简聿明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韩阔打电话来问他在哪儿。
说了地址后,韩阔却忽然道:“心情不好?”
“我吗?”
简聿明伸手挠了挠脸颊,仔细思考了下回答说:“没有吧……”
就是在看见视频中如此鲜活的人,再与记忆中第一次见到的韩阔相对比,总会觉得很恍惚。
“你单位的事处理好了?哦对,你有没有联系你叔叔,我在旁听席见到他了。”
“打过电话了,他要赶动车回家。”
“嗯,要回去准备些资料。”
“哦、哦……”
简聿明没细问,猜测多半是韩阔父母的遗体要处理并下葬。
韩阔的车没法停在公园门口,他在附近找了地方停车后走路过来的,到的时候正巧见到简聿明在乐此不疲地逗一只黑白花色的大狗。
大狗嘴里咬了个宠物球,想让简聿明丢出去它好捡着玩儿,简聿明伸手要从它嘴里拿,它就开始摇屁股晃脑袋,简聿明的手就总是错过。
也不知道是人逗狗,还是狗在逗人。
简聿明伸着胳膊,几次三番下来也没生气,笑呵呵地转了个弯儿试探着去摸它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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