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权限(1 / 2)
有很长一段时间里,简聿明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韩阔抱着他走进浴室,给角落里的单人小浴缸放水。
直到简聿明感受到自己的皮肤接触到温热的水流,才猛然记起刚发生过的事。
韩阔才将外套脱了,站在浴缸边等着关水。
简聿明往他身上看了眼便偏过头,心理遭受巨大冲击。
“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韩阔正准备低头,简聿明忽然道:“别看!”
被命令的人当即一滞,真的没往下看。
谁都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是回避就能当作没发生过。
可简聿明脸皮又薄,心里又脆弱,觉着实在难以面对。
韩阔就安慰道:“没事的小明哥,除了我谁也不知道,这是秘密。”
“秘密你个头,你快滚吧!”
性情稳定的人鲜少同别人争执,连骂人听起来都毫无威慑力。
“强制注入信息素和监禁行为,就算你在军联体系内管制局也可以强制执行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你可以随时递交材料进行检举。”
韩阔说完后便半蹲下.身,稍稍仰头看向简聿明。
并非是玩笑般的神色,反而格外严肃认真。
浴室的墙壁上方留有扇很小的换气窗,浴室无人使用时浅色的百褶帘通常只放下一半,方便空气流动让室内不至于太潮.湿。
晌午时分连狭小的浴室内都很明亮,韩阔大半张脸都浸在柔软的光线里,俊挺的鼻梁和优越的眉骨使他的脸上呈现出分明的阴影交界。
以前简聿明总会觉得他那双灰眸莹亮通透,里面仿佛有流转的微光。
而如今再看韩阔,分明是相同的五官,却再难有相似的心境。
他的目光顺势向下,看见了韩阔脖颈上的隔离环。
这东西就像是个信号,摘下或戴上意味着不同的处境。
简聿明仍然很执着于韩阔身上被搞脏了的衣服:“把你这套衣服扔了。”
“嗯。”
韩阔应声还挺痛快,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往心里记,反正下一刻他就抬起手去摸简聿明的后颈。
腺体的位置上新的齿印覆盖旧的,咬了不知多少次也终究留不下他的气味。
简聿明转过头不去看他,抱着腿坐在浴缸里,不知道怎么着被摸得痛了,才拍开韩阔的胳膊,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烦死了……”
简聿明的洁癖症状有所减轻,虽然是被迫的。
他也知道这大概是与精神和心理有关,不过意识到是一回事,能调整好更是难度极高的另一件事。
细细想来也是神奇,那几天在韩阔的接触下他的洁癖越来越严重,几乎快要到达承受不住的临界点,结果崩溃过后反而像是脱敏了一样。
他现在看见韩阔就气不打一处来,完全克制不住脾气。
简聿明周一上班那天身上都还带着鲜明的印子,幸好是在冬天,穿着半高领的针织衫也不至于突兀。
同事都以为简聿明这周在照顾家人,早上见到时也都象征性聊了几句。
简聿明心虚,在办公室都没坐上五分钟,换好衣服就直接进实验室了。
研究所的工作没那么紧张,但简聿明耽误一周也确实拖慢了进度。
除了中午吃饭时他一整天都待在实验室,常存还说:“小明哥,不要有压力。你之前不是还总劝我说‘只要在截止日前完成就行,多一天都算浪费’的吗?”
简聿明没法自圆其说,笑了笑勉强搪塞过去了。
实验室安静,机器运转的嗡嗡声昭示着时间的流逝,简聿明坐在打开的电脑面前,却是连屏幕暗了许久都不知道。
他是真没有办法。
韩阔像是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神经病,似乎根本没有在怕的东西。
脸面、自尊、前途,甚至连性命都不重要,简聿明看不明白他的心思也完全猜不出他下一秒能做出什么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找不到人可以商量,这种事让他很难毫无负担地去和身边人讲。
临近下班时办公室开始躁动,简聿明离老远都能听见声儿,
他在实验桌前稳稳坐着,还是决定再待一会儿,一个人静静。
常存收拾好东西后推开实验室的后门,看简聿明站起身来又进了一组样品,疑惑道:“小明哥,要加班吗?”
简聿明“啊”了一声,快速地忙活完手里的东西后回过头道:“我稍微晚会儿回去,你打卡的时候帮我和李叔讲一声,我离开时会锁好实验室和大厅的门,叫他不要惦记。”
常存没立刻走,反而有点担心,犹豫道:“小明哥,上周不还忙着照顾家里人,回来直接加班能吃得消吗?我手里的样品马上就测完了,要不等明天我和你一起弄吧?”
“没事的,其实也不是很着急……”
这样一说,好像又显得自相矛盾。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