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有人要生气喽(2 / 2)
两片面包下肚,简聿明终于肯抬头看看对面百无聊赖对着灯发呆的童晏清。
“我听施野说,去年你就把叔叔阿姨接过去了,怎么突然回旬城了?”
童晏清收回因无聊而已经涣散的目光,重新落到对面简聿明身上,回他道:“来看看姑姑和姐姐。”
“哦、哦。”
应了两声,两个人似乎又没话了。
童晏清和姑姑关系很亲近,旬城又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大抵是感到很放松,她连妆发都没弄,长卷发随意地夹在脑后,上身穿了件略显臃肿但很舒适的毛衣,像是临时下楼扔个垃圾。
其实是街上行人中很常见的装扮,但童晏清这副样子很少见。
从以前到现在,认识的多年里童晏清都是个比较在意形象,远称不上松弛的人。
做律师的总是要给委托人展现稳重和能被信任的外表,童晏清不止一次和简聿明抱怨过,但也别无办法。
妆仍是要照化的,正装与高跟鞋也是要穿的。在成为律师的这条路上,童晏清是用尽了自己能用的一切了。
简聿明理解,所以才会到了如今沉默着对坐,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境地。
想了想,简聿明问道:“不是说要在答曼处理一些当事人的相关手续吗?”
“临时有点变动,下周或许要暂回律所一趟。不过也未必,要我们暂听通知。我看时间来得及,就临时决定来看看姑姑。”
“我看你们律所来了好多人哦……”
“嗯……”童晏清点点头,随即又轻叹了口气,很疲惫的模样,“是个比较棘手的案子,牵扯很多。”
想来也是,毕竟连韩阔他们同时都在查。
“你工作还顺利吗?”童晏清问。
“研究所还是那样,估计一直到我退休都不会有什么变动了,这个山药烩贝柱有点好吃……”
简聿明将他说的那道菜挪了个位置,放在童晏清手边。
童晏清视线落在碗碟中央,很突兀地开了口说:“对不起。”
“嗯?”简聿明抬起头,眼中切实感到迷惑,并非伪装。
“我应该早点说的,毕竟当年先毁婚约的人是我。”
既内疚于为了前途撇下简聿明,又愧疚于没有尽早决定继续拖延了那么多年。
不是后悔,也没有想要回头,只是那时候让简聿明被迫横在自己的选择和纠结中,偏偏对方给足了时间让她考虑,从未表露出任何的责怪。
如今也是,在听过她的话后,简聿明说:“没呢没呢,哪有什么对不起的,倒是我这个人不思进取,总不好继续拖你后腿。施野三天两头就会和我炫耀,说他学姐现在有多了不起。”
童晏清垂下眼沉默了两秒,换了另一个话题。
她的性格有了点变化,以前总是不愿意多说家里的事,现在言语间总是会不经意提起。
她说简聿明:“你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知道这种好脾气、情绪总是没什么起伏的人群是不是都这样,三五年的时间都像是随口一说,在他们身上留不下多少痕迹。
简聿明穿了件浅灰色的圆领卫衣,半个身体浸在窗边的暖阳里,露出的小臂和腕骨削直劲瘦。
干净而柔和,会错以为是个一板一眼的人,但聊上几句就有可能从他嘴里听见不好笑的冷笑话,甭管关系熟还是不熟。
真是一如许多年前初见时那样,除了那副很大的、边缘很细的半黑框眼镜。
很莫名地,童晏清忽然问起来:“你眼睛涨度数了吗?”
简聿明下意识推了下眼镜边缘,说:“没有涨,之前的不小心被韩阔撞掉地上坏掉了。”
“哦。”
童晏清想起上次大家都在餐厅门口,韩阔推着简聿明的肩膀往前走时的场景,像是感慨般道:“那孩子果然还是和你关系比较好一点。”
简聿明神色一顿,没再接话。
一顿饭吃的时间比预计得要久,出来时天色有些变化,云层堆叠厚重,已经彻底看不见太阳了。
两个人出来没几步,被迎面过来的疾风吹得背过身去。
风起得太突然,远处街角还有行人惊叫了一声,像是手里的什么东西直接被风吹起,天空中一时间飘着五花八门的玩意儿。
简聿明脚底下挪了挪,挡在童晏清身前,觉得这场面属实是有点好笑。
只是人还没笑出来,突然和童晏清对上视线,下一秒对方就伸开双臂扑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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