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新婚之夜(1 / 5)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并不算一个很有力的正面回复,许愿池旁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虞千雁心跳得极快,简直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砰砰”作响的跳动声震耳欲聋,让她开始觉得耳鸣目眩。
这是一种与从前经历生死关头时不相上下的紧张感,仿佛稍有差池就会坠入无尽深渊。
天色渐黑了,被风吹来的薄云给月色拢上一层朦胧的纱,于是池边的影也变了,一分为二,回归了各自的本体遥遥对立,黑黝黝的,像是两只跃跃欲战的异兽。
容姝只问出了那一句之后便不再开口,黑漆漆的眼眸死死盯着虞千雁,后者回避了她的视线,不愿去探索其中深意。
许久,虞千雁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就是虞千雁。”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
容姝却嗤笑一声,极其缓慢地迈步走向她,将虞千雁一步一步地逼向半人高的许愿池。
“你会使剑,功力深厚,擅长指点,即便用着最无害的木剑也能挥出剑气,没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夫怎么也达不到这个境界。”
“你知道那么多的奇怪复古知识,从服饰到音乐再到礼仪,其中不乏早已失传的东方古文化,连历史记载都没有的东西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那些所谓的祖传秘方,能够提升等级的药浴和剑法,你敢立誓是虞家的吗?你敢和虞绮山当面对峙吗?”
“就算这些你都能给出一二解释,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作为虞大公爵唯一的女儿、一个鼎鼎有名的风月高手,竟然不会跳最基础的交际舞吗?这么多年你的社交礼仪课是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虞千雁,你那么有名,圈子里谁不知道你的脾气秉性?你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从浪荡废物变成端方君子,你当真以为一句长大了懂事了就能把我糊弄过去吗?”
“露出这么多马脚,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骗我?!”
“说!你到底是谁!”
步步紧逼之下,虞千雁被一句句诘问着后退到许愿池边缘,脚后跟已经半踮起踩在了池壁上,退无可退。
容姝却还不放过她,再次向前一步,紧贴着虞千雁站立,双手攥住她的衣领狠狠向下拉,额鼻紧贴,迫使虞千雁跟她对视。
慌乱之下无处可躲,虞千雁也没想到自己已经漏成了筛子,处处都是破绽,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迫望进容姝眼里。
她看见一片扭曲狰狞的怨恨,一片疯狂燃烧的愤怒的火,极度浓烈的情感迸发几乎要将容姝漆黑的瞳色变得赤红。
如此时刻,虞千雁竟还能分出一丝心神庆幸这个世界没有修炼法门,否则容姝这会儿非得气得走火入魔了不可。
不过,容姝怎么会这样生气呢?
她对原身和自己之间的差别竟有这样敏锐的洞察力吗?
疑问在虞千雁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捕捉住,就被接下来的变故摄取了心神——容姝竟一口吻上了她的唇!
惊诧之间,虞千雁刚瞥见容姝眼底的冷色,就猝不及防被用力后推仰翻,两人双双落进了许愿池里。
许愿池看着不高,实际蓄水却极深,足以漫过虞千雁头顶。
她刚想挣扎,容姝就骤然发力,看似纤细脆弱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绕过了她的脖子,死死钳住虞千雁往自己身前压,两人刚刚才分离开的唇瓣再次相贴。
虞千雁开始挣扎,试图推开她浮上池面。
水花四溅翻涌,冰冷的池水浸透了两人身上的衣衫,容姝的婚纱在池水里飘动起浮,头发也散乱开,好似一大团随波招摇的海藻。
面具也悄然掉进水中,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缓缓下沉到幽深的池底。
s级体质的气力此刻被容姝开发到极致,尽管仍不敌虞千雁一合之力,可后者毕竟心存顾忌,不愿弄伤了她,因而一时在水下僵持住,上下两难。
容姝四肢并用,手臂搂抱住虞千雁的头颈,双腿跨过虞千雁的腰肢死死盘绕住,眼底闪着森森恶意,一边疯狂汲取虞千雁口中的空气,舌尖在其口腔中蛇信一般肆意扫。荡。舔。舐,一边借着自己泡了水后沉沉的礼裙重力向下压,好似一个发了疯的溺水者要拖着她的救命稻草共赴黄泉。
单就此刻的姿势而言,她们是如此亲密无间,但与其说是亲热缠绵的互动,不如说是近乎你死我活的厮杀。
虞千雁会水,3s级的体质等级又摆在这儿,哪怕被容姝禁锢在水底,一时半也是淹不死的,可窒息的痛苦却不会少上半分。
肺部像被烈火烧灼一般痛,恍惚能听见一颗又一颗肺泡被憋得破灭的轻响。
腰被腿箍得酸疼,嘴唇也被嘬得发麻,肺里的空气逐渐消耗殆尽,头脑一阵昏沉,紧接着唇上忽的传来一股刺痛。
淡淡的血腥味被寒凉的池水混着涌入口腔,虞千雁这才一个激灵意识到容姝咬破了她的唇肉。
她是想吃了自己吗?
虞千雁用被泡得发晕的脑袋费力地想,假如容姝想吃了她,自己要不要反抗呢?
嘴上的啃咬还在继续,身体已先于思想开始了反击。
虞千雁反搂住这条噬人的美人鱼,双手在容姝的腰背处骤然收紧,将人挤得发出一声轻哼来。
她便趁着这个唇舌微启的时机反客为主,带着一丝被戳穿身份的恼意开始攻城略地。
数不清的细小气泡连成串儿地上浮至水面,早被突然出现在池里的两人吓得躲起的老龟好奇地伸长脖子往这边看了一眼,见两人动静越来越大,又惊恐地缩回壳中,假装自己和池底无数反光的许愿币无异。
也不知何时,争斗变了意味,杀意转化成某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通过另一种同样激烈的方式肆意发泄。
钳制对方的铁臂渐渐化成了绕指柔,缓缓下滑至肩脊处攀附,十指轻抚深深的背沟和因用力而鼓起的琵琶骨边沿,痒意便顺着水波颤动层层荡开,传递给在水中飘扬的每一根发丝。
夹紧了腰的双腿也松了劲儿,虚虚搭在胯骨两侧,像是游得筋疲力尽的鱼悬浮此处浅眠,只时而诈尸一般苏醒过来,往上滑动一小截极缓慢地摩挲,挨挨蹭蹭,又因着身上一阵阵的发软,很快又掉回原处。
有那么一两次,容姝的腿实在没了力气,往胯骨上搭时便没了准头,将将擦着骨头边滑落,被池水的浮力一挡下落得慢了些,结果刚落到虞千雁的膝盖处,就被大手一把握住腿肉,五指张开,在皮肉上用力捏出五个深深的凹印来,猩红着眼,将容姝的腿一点一点又挪了回去。
容姝眼尾飞着红,细碎的泪花被池水卷走散逸,鼻间热息与闷。哼交织,舌尖被裹挟着在口腔中滚来滚去,颈后腺体早已酸胀得发麻,浑身都似没了骨头的发软。
窘迫至此,却还要在察觉到虞千雁的动作时,硬着骨气拿眼睛去夹她,喉咙里溢出取笑的轻哼。
这是明目张胆的刻意挑衅,是明晃晃的阳谋,可虞千雁还是被激出了凶性,心甘情愿地跳进她的陷阱里,顺着她的心意掀起一场全新的猛烈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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