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至暗时刻(2 / 3)
容姝只能尽力安抚自己,努力去相信那个给了她无限希望的“虞千雁”。
“这是必要的,伴侣之间应当相互信任。千雁那么好,她从不会叫我失望。”
但即便这么反复告诫自己,容姝也没法不去多想,于是她便让自己忙起来,忙得团团转。
该做的、不该做的、着急的、不着急的事,她全塞进脑子里当成紧急待办事项,生怕给不安生的思维一点点喘息的空隙。
好在承办晚宴本就足够劳心费力,哪怕邀请的宾客不多,也有数不完的事情要安排,恰好适合容姝现在的状态。
乐团歌单、餐品甜点、装饰鲜花、饮料酒水、助兴活动……不胜枚举。
就当是为了虞千雁,让今晚再尽善尽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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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刚和请来的顶级乐团核对完今晚的演奏曲目,余光里便看到闪过一道眼熟的身影。
没等她意识到是谁,对方就先开了口。
“哟,还有心情忙这些杂事呢?”来人笑得不怀好意,斜靠在墙边,用他那标志性的尖下巴冲容姝扬了扬,“也是,没准是最后一次了,可不得好好享*受一番,珍惜最后这发号施令、当家作主的机会。”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容姝自然不会被这种低级的话术挑拨,但对方脸上的得意满得都快滴出来了,看起来不像演的,总归是自以为有底气才会如此表现。
是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会改变局势的大事吗?
心里一个咯噔,再去看亓萧萧那张脸,便觉得越发令人憎恶。
“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去听听不就知道了?应该用不着我告诉你该去哪里了吧……虞家的少夫人~哈!”
说完,亓萧萧用一种格外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容姝一番,扔下一声冷笑昂着头走了。
乐团负责人干咽了口口水,只觉得自己卷进了贵族圈子里见不得光的桃色辛秘中,生怕自己因为这倒霉的在场被清算,赶紧小声道了句别,也不管容姝是怎么回答的,就一溜烟窜没了影。
容姝这会儿也确实没法分心去在意乐团负责人究竟听清了多少、猜到了什么,全副心神都被亓萧萧的话搅乱。
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将四道沁着血色的月牙深刻进了肉里,可容姝面上却半分痛色也瞧不出,只是被长睫遮住的眼底幽深如墨,瞧着瘆人得很。
皇子不可能去做无名无分的情人……亓萧萧竟会这么笃定地说什么最后一次……
亓晏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半晌后,刚刚发现酒窖里某款酒的库存数量对不上,想要再确定一遍宴会酒水清单的仆从,按照乐团负责人指的位置来寻容姝,却怎么也找不到。转了几圈,最后只在地上发现了极小一滴暗红色的干涸血印,便顺手蹲下来擦净,又一头雾水地去别处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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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公爵,千雁,您二位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的提议对你们虞家没有任何损失,只有说不尽的好处。”
“萧萧向来受到父皇的宠爱,他漂亮、年轻、高贵、等级高,无论是对哪个家族继承人来说,都是个再好不过的omega人选。虽然性格骄纵了些,但是omega嘛,只要被alpha标记过,哪有不听话、合心意的呢?”
“况且从争霸赛以后,在外界看来,千雁,或者说虞家,已经彻底和我绑定在了一起,不论是私人感情,还是政治立场。既然如此,联姻这件事也只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紧密,成为真正永不背叛的盟友,不是吗?”
见自己说了半天,两个听众依然沉默不语,亓晏也并不焦躁。
她很有自信能说服虞家母女俩,就像她能够说服高高在上、野心勃勃的皇帝,和对旁人情根深种了多年、一根筋的愚蠢弟弟一样。
“千雁,你是知道我父皇的想法的。要不是我数次力保虞家,向父皇再三保证虞家绝没有不臣之心,你以为虞公爵之前遇到的事不会再次发生吗?”
“无论是削爵收权,还是开疆扩土,只要那位,”亓晏抬手向上指了指,笑容浅浅,“对你们还有一丝丝怀疑,就总能找到办法来杜绝后患。毕竟他可是皇帝,相比起帝国至高无上的皇权,虞家的势力不值一提。”
“虞公爵,您说,对吗?”
虞绮山面沉如水,并不回答。
见状,亓晏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言语中的蛊惑更甚,似乎对用言辞迫使眼前的两个硬骨头低头,让她感到了无比的畅快。
“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容姝,她也的确是个很漂亮的omega,只可惜容家无权无势,穷得叮当响,是个巨大的累赘,帮不上你们一星半点……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不会提什么杀人灭口的过分要求,只要她愿意放弃千雁伴侣的身份,旁的事我是不会多管的,相信萧萧也会很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容姝和千雁结婚到现在这么久了,千雁专一负责好alpha的名声已经远扬,当初想要遮盖的千雁的丑、哦不,新闻也早就平息,容姝又一直没传出什么开枝散叶的好消息,刚好可以用容姝无法生育这样天衣无缝的理由来对外解释,岂不是省了许多麻烦?”
虞千雁抬眼瞧见亓晏此刻志在必得的表情,回忆起自己曾经甩过亓晏的巴掌,顿时懊恼自己当时打得太轻太少了。
跟亓晏相比,虞千雁觉得自己从前宰过的那些魔修都显得那样纯真讨喜。
万魂幡怎么就没给她收进去呢?
“如何?千雁,你总得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吧。”
虞千雁不想理她,只抬头往上看,好奇这个世界有没有天道,能不能降雷劈人。
“或者……虞公爵,您看呢?”亓晏看向虞绮山。
虞绮山沉沉吐出一口气,发出的声音却很是沉闷,像是喉咙里堵了些什么似的,“……小姝是个好孩子。”
闻言,亓晏笑得越发肆意,眉梢眼角间满是得色,压抑在眼底的近似于痛快的情绪蓬勃欲出。
她将这句话看作是胜利前夕最后冲锋的号角,只等着敌人彻底溃败服输,向自己低头求饶。
然而又等了几十秒,依旧没从任何一个人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亓晏面上稍稍冷淡了些,但转念一想,倒也不觉得是自己说服失败,而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虞绮山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老古板,虞千雁也不遑多让,就算两人真的被她打动,要应下违背她们个人原则的事,自然也不可能立刻就能下决断。
倒不如说,如果两人真的立刻同意,她反而要担心是不是有诈了。
反正今天的时间还有很长,出征之事又迫在眉睫,虞千雁一旦去了前线,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无数倍,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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