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常殊杰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边套外套边对常平安同志说了声去接妈了,在玄关处换了双鞋,就下楼了。
楼梯间又碰见刘叔,他下老人家上,他侧着身避让。
刘叔年纪大,说话喘着气,“殊杰啊……”
“刘叔。”他喊人。
“这是去哪儿啊?”
“去楼底下拿菜。”
“快去快去,你爸妈生你真是享福啊。”
刘叔笑眯眯地与他错身而过,顺手拍了拍他肩膀。
常殊杰礼貌性略点头,就顺着楼梯快步下去,一下就没影了。
这种小区不能叫小区,应该叫做家属院,院子不大,但健身器材都有,好不容易等到阳光这么明媚的冬天,很多老人把被子和刚洗过的床单晾在单杠上晒,花里胡哨的牡丹、百合、玫瑰大朵大朵的开在被单,上正中午,吃饭的点,有几个老人坐着床单边上唠嗑,此刻正准备拿起小折叠椅各回各家。
这个场景不能说土,只能是淳朴。
常殊杰只望那边扫了一眼,就顿了顿脚步。
有个人,十分猥琐的,把脸凑近被单上,不知道在嗅什么。
只是那张脸和行为动作十分违和,非常端庄美丽,正好在一大朵牡丹印花旁边,鼻梁高挺,眼若星辰,一张脸白得发光,不得不说,人比花娇。
收拾椅子的婆婆正抬头跟她说话,隔得远,他听的不真切。
只是那个人声音又脆又甜,在这不大的院子里回荡。“奶奶,这不是阳光的味道,是螨虫的味道!”
常殊杰低着头抿着嘴笑起来。
“常殊杰!”
大门口,李锦平女士喊他,把两大袋菜甩他手腕上。
常殊杰默默提菜,等着李锦平从电动车上下来。
结果李锦平女士从后备箱里抱出一个珐琅锅。
常殊杰疑惑,“又买锅?”
李锦平笑呵呵,“煨汤好喝。”
常殊杰伸手想把锅接过来,李锦平说不用,她自己抱着。
两个人就这么走到单元楼底下。
常殊杰远远就看到她,黑色大衣黑色长裤,头发全部梳起,一张脸光洁白皙,眉目浓墨重彩,流转间如同石破天惊的美丽。
她正蹲在台阶上安安静静的玩手机,旁边有个大的破旧花盆,泥土松软,正怒放着红色的山茶花,她比花还要耀眼。
就这样一抬眼,视线就撞一起了。
阮铭站起来,感觉自己的腿有点麻。
“阿姨好。”她看着常殊杰的妈妈,忍住那点麻意,笑得很得体。
李锦平对这个女孩子颇有印象,不仅是漂亮,也不是那种落落大方的气质,而是她和自己这个从不会有什么人情社交的倒霉儿子关系似乎颇深。
“小阮吧,你好你好。”李锦平笑呵呵的,“来找常殊杰玩的吗?吃午饭没,一起吃个饭吧?”
阮铭微笑着,也不答话,只是看了眼李锦平身后的人。
常殊杰拎着菜,无奈的喊了声,“妈。”
“她来拿校服的。”
李锦平心下了然,猜测自己儿子和这个小姑娘关系不错,又觉得儿子这样百年难得一见,有点好笑,忍不住想逗他。
“哦,原来是你的衣服啊,”李锦平冲阮铭笑,“已经晾干了,吃完饭你刚好拿回去。”
再拒绝显得十分不体面,而且阮铭确实不想回那个家,于是她说,“好啊,谢谢阿姨,那我就蹭您一顿饭了。”
几乎飞速的,她抬眼看了一下常殊杰,朝他粲然一笑。
常殊杰头都是大的。
李锦平已经上楼了,他们也不好落太远,也不紧不慢的跟上去,常殊杰没有看她,径直上楼,阮铭并不在意,跟在他身后也上了楼。
这样的居民楼楼道很像电影里的,有点像花样年华里梁朝伟和张曼玉偷情的楼道,但比电影里还是宽敞多了。
旁边墙壁有剥落的墙皮,她伸出手指一按,哗啦掉下一小块。
常殊杰听到动静转身回头。
阮铭一边走一边按,根本没看前面,两人距离本来就不远,她的脑门就这样嘭的一下撞在他手臂上。
撞得她人一懵。
阮铭揉了揉额头,“你好好走路啊。”
他在上一层台阶,她站在下面,常殊杰背着光,她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像雪山夜晚的湖泊,宁静致远。
他侧过身,声音很低,“你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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