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哎,同学,别过来。”老人站在水坑里,冲她喊了一声。
是不是人老了声音也会老,老得像破旧的抽风机,呼哧呼哧的,音调一高就会破音。
阮铭沿着水泥边边走过去,“没事爷爷。”
巷子窄,她站在边上把不锈钢碗碟放在大桶上,上半身倾过去,把整个桶抱在怀里。
“姑娘,你这……”老人惊了,“你快,快放手,你小心摔倒了,这桶里是豆浆,到时候全撒你身上了,咳…咳咳…咳。”
老人急得直咳嗽。
阮铭笑了笑,“没事,我学舞蹈的,不会倒。”
练舞的人,保持平衡需要核心力量,而这点难度的动作对她来说可谓小菜一碟。
老人急着过去想扒拉她,又怕自己手脏,“这桶烫啊。”
“没事爷爷,我这冬季校服厚,不烫。您别推这车,估计石头大,推不动,您用脚踢下面的石子儿,给它踢一边儿去。”
她声音清脆,一字一句,在阴雨天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明朗。
老人照她说得做,水坑水浅,刚没过脚,一双鞋耗在水里,摸索两下,把半大不小的式子踢出去,就把车给推出水坑了。
阮铭跟着车移动,虽然沿着墙边,但鞋尖还是不可避免的趟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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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殊杰例行从西边走来,准备从学校前的小巷里穿过。
迎面走来几个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定眼一看正是熟人。
“哎哟,常哥。今天来这么晚?”这人姓徐,徐子豪,16班的,大家总在一起打球。
常殊杰瞟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你妈昨天批评你啦?”徐子豪用肩膀怼了怼他。
常殊杰神色如常,“没。”
徐子豪相当惋惜,“卧槽,那真的太可惜了。”
常殊杰笑了一下。
徐子豪旁边的男生也是16班的,许洪冲常殊杰招了下手,“常哥,别往前走了,前面淹了。”
常殊杰转头疑惑,“淹了?”
徐子豪说,“是啊,我听高三的人说那里一下雨就总是淹。”
常殊杰想到一个事,但面上不显,只点点头。
“走啊,一起绕一圈。”
常殊杰“嗯”了一声,“你们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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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巷子走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一张明艳面孔,在昏暗的雨天里,白得有些发亮。因为她的俯身,被发丝遮住一半,鼻子小巧□□,隐隐约约看得出来,如同山峦。
每天早上准时卖豆浆的爷爷现在笑得一脸慈祥,冲着她不停的说谢谢谢谢。
“没事儿,爷爷。”她也笑,声音恍若玉碎,清而脆,“这罐子里的是啥呀?还怪沉的。”
“豆浆,”老人一边把车推出来,一边说,“你们一中的学生都爱找我买豆浆喝,我都摆了十几年摊了。”
常殊杰在清晨的细雨里,隔着一条远远的巷道,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不知道卖豆浆的爷爷说了什么,阮铭笑了起来,老人把装豆浆的罐子上的铁盖揭开,她自己去拿纸杯和密封盖,两人有说有笑的。
她买了豆浆,和老人道别,沿着巷子里的水泥边边慢慢走过来。
这是离巷子深处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并没有积水,但阮铭好像特别不爱好好走路,顺着边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两杯豆浆晃晃悠悠的,但她雀跃得很,好像并不在意会不会撒掉。
阮铭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巷子尽头站了个人,隔着雨丝,她才看见他黑发被水雾氲得更湿更黑,一双眼睛如墨如漆,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是湿冷而清晰。
他们对视了两秒钟,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阮铭先开的口,她笑起来,她举起手里豆浆摇了摇,“给你,今天我来买。”<
常殊杰看着她笑,也没接茬。
阮铭手举累了,“拿着啊。”
“衣服脏了。”
阮铭偏了偏头,“嗯?”
常殊杰从书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
阮铭看到自己的衣襟处往下有一道乳白色的痕迹,应该是搬豆浆桶的时候不小心弄上的,像是干了,半凝固在衣服上,“没事,肯定擦不干净了。”
常殊杰点了点,准备把纸巾收起来。
“哎,怎么就收起来了。”
常殊杰抬眼。
“我跟你换衣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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