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3)
吃完饭,四个人各回各家。
江浔不大,都住的比较近,吴思瑛离这儿最近,所以先送吴思瑛回家,四个坐在计程车上,街景在黑夜中一路飞驰。
吴思瑛的家离淮江很近,路灯亮起来,悬在半空中,从车里面望过去,像是不太遥远的星辰,有间距的闪烁着。
淮江的尽头是一条幽深狭长的小路,两旁是树荫,一年四季路边都会积满落叶,经常有卡车在不同的季节拖着时令水果在傍晚时分来卖,穿着蓝衣服的农工带着有污渍的白手套时不时的整理着这些瓜果,偶尔叫卖,夜色很深的时候才会离去。
路修得很好,水光发亮的柏油马路,像是一整条淮江都印在这里。
车停下来的时候,尾灯把路面照得红丝丝的。
阮铭没有来过这里。
她对江浔算不上太熟悉,虽然在这里出生,但很小就去北津生活,几乎和这里并没有什么联络。
在这里上了两年的学,基本也是两点一线,上课补课都在校内,校外就是回家了。
偶尔出入一些别的地方,也是灯红酒绿或者各个餐饮店,跟着狐朋狗友们混一混,不往心里去。
其实她很喜欢自然风景。
每次来到这种地方的时候,看看树,看看花草,看看水流,她时常感到平静。
阮铭提议就在这里停车,大家一起散散步,就当消食。
罗镜言当然一百八十个赞成,他本来就想送吴思瑛回家。
吴思瑛心思根本不在他们三个人身上,随口说好啊。
常殊杰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四个人一起下车。
路上安静的连风的声音都听得到,呼啦啦的吹过,树梢流淌月光,四个人稀稀拉拉的走着,偶尔说两句话,大多都是学校里的事。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散着步,把吴思瑛送到她家附近了。
树的尽头,是谁先发现那辆黑色车的,大概是阮铭。
吴思瑛停在原地,不愿意再走一步。
但斜靠在车边的人,挽起的白衬衫袖子,敞开的衣领,被黑色的大衣挡住,于是只剩一道清隽的侧影。
男人线条流畅的轮廓隐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碎发大概是被江浔阴冷的冬夜浸湿了一点,贴着眉,醉眼惺忪的抽烟,手指一闪而过的猩红,他偶尔垂头,像是若有所失,呼气时白雾飘散,于是侧影也被挡住大半。
这是阮铭没想到的。
但已经到了这步了,她率先出声,“哥。”
这银瓶乍破的清脆一声,把秦越的魂喊回来了,他一转头,就看到四个小孩。
他扫了一遍,眼神落下吴思瑛身上的时候,隔的太远,他看不清楚她的脸色。
但他几乎不用揣测就知道,她在生气。
她肯定此刻气他出现在她朋友面前。
他像是肮脏的存在。
凭什么。
他也有点气恼了。
但很快这股气就卸掉了。
他想,大概他太爱她了,所以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了。
他应该站在她角度考虑的,但他确实不是故意的。
他真没想到,她的朋友们会送她一起回来。
秦越是上个月听到吴思瑛说阮铭知道他们的事了,她想和他断了。
他一是震惊,二是宽她心。
秦越当时告诉她,阮铭虽然年纪小,但心很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绝不会做出格的事。
吴思瑛是什么反应?
她只是默默摇头,她说不是因为这个。
她只是觉得这段关系,走到这里,已经够了。
她已经仁至义尽。
秦越只是沉默,他没说好还是不好,他在她面前抽完一根烟,就走了。
但两人默契的再也不说一句话,也不联系了。
直到今天羊肉馆遇见。
四个小孩目光都看着他,他知道逃也逃不过去了。
其实也没必要逃,他没想做什么。
他正了正色,含着烟开了车门,附身从车里拿出黑色手提袋,很大一袋,比他三个人还要宽,他单手抱出来。
他就站在车边上,看着吴思瑛,但她完全没有看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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