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真情难抑 » 第47章过去吧

第47章过去吧(1 / 2)

餐具被周司懿主动收拾到洗碗机里,巨大机器正嗡嗡地运作着,男人则是站在厨房窗前出神,左手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他,这个家里他所眷恋的一切,稍不注意便会烟消云散。

怎么才能阻止周晏?他不知道,自己父亲一贯态度强硬,不容任何人的忤逆,自己真的能够抵抗得了他吗?

放在岛台上的左手突然被人握住,对方指尖的温度对他来说滚烫,周司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刻转过头去看。

视线里是穿着自己的睡衣的乔鸣扬,青年的视线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薄唇紧抿着,眉头蹙了起来。

周司懿正想着和对方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好把自己受伤的左手收起来,但还没等他开口,自己的左手就被更重的力道扯了过去,力道大到他毫无办法,只能将伤口暴露在了对方面前。

面前的左手,掌骨伤痕累累,皮肉绽开,有血丝涌出来,顺着手掌的纹路滑落,一眼就能看出其受伤原因。乔鸣扬的眉头皱得越发得深,没忍住啧了一声,手上的力道也失去控制。

周司懿怎么会受这种伤?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谁敢动他?除了是他自己主动弄伤的,乔鸣扬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青年的视线再次落到对方身上,男人也正看着他,额头沁上一层细密的汗,或许是因为手上的伤,也可能是自己握得太过用力,乔鸣扬松了松握着对方的力道。

“你的手怎么了?”他问道,希望对方能给出一个解释。

“擦伤了。”周司懿终于能够活动那只伤了的手掌,血液重新流动的感觉,让他感到好受了些,心里压抑着的情绪,因为对方的关心,也得到了缓解。

乔鸣扬当然不信,只是盯着对方,执拗地非要得到答案。

不知为何,从住进周司懿家起,那种隐约的心慌感就总是随影随行,扰得他心烦意乱,但之前这种感觉都还可以忍受,一直到今晚,当自己看到对方手上的伤时,那种不安与慌乱变得愈发明显,甚至要将他原本稳定的情绪吞没。

温馨而安稳的日子,一直是他渴望而不可及的,也正因如此,现在的一切,都让乔鸣扬感到弥足珍贵,于是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住在这里,因为未来的走向或好或坏,根本无从猜测,每一天都不想被浪费。

而现在,看到周司懿的伤,让他疑神疑鬼起来,生怕这只是一条导火索,等到跃动的火苗燃烧过后,自己生活里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所以乔鸣扬执着地想要刨根问底,但无论如何,当他对上那双黑色的,如深不见底湖水般的双眸时,就注定无法得到答案,周司懿冷静,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地在盯着他,熟悉的来自上一世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才是周司懿。

不容置喙,冷漠疏离,甚至连情欲都完全没有的男人,才是周司懿。

乔鸣扬想,自己真是记性太差了,因为重来一次,就对面前的男人抱有幻想,忘记了对方所有的欺骗和隐瞒,像个自我感动的小丑。

手腕上的那道力消失了,那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体温也随之消失,周司懿怔愣地盯着自己受了伤的手,一瞬间是后悔的,好像现在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在把对方推远。

隐瞒或袒露,都会伤害到对方,周司懿别无他法。

身旁的人走了,没有在说一句话,只有厨房的玻璃门被推开又拉上的声响。

明明已经对对方隐瞒了这件事,不知为何,周司懿却轻松不起来,只留他一人的厨房,温度像是凝结了一般,凄清萧瑟。

男人的视线在留有对方指痕的手腕上扫过,一直到洗碗机停止了工作,他才回过神来,继续整理餐具。

一切都收拾干净,男人从厨房走出来时,才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乔鸣扬应该被自己气得早早休息,不愿再理会关于他的任何事。

周司懿忍不住自嘲地轻笑,笑自己的不坦诚,笑自己总是有把身边的人推远的能力。

内心翻涌着酸涩和后悔,令他感到沮丧,男人走到沙发上,靠进了柔软的垫子里,不知何时远离对方的计划被推翻,现在看到乔鸣扬的远离,他甚至会感到心痛。

接下来要怎么办?事业,爱情好像都陷入了僵局,让周司懿感到无从下手。

内心的情绪在此刻汹涌,男人不熟悉这种感觉,只是感到心痛。

放在沙发上的左手又被握住了,只是这次的力道轻柔,甚至让周司懿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男人动了动手腕,那道力很快便收紧。

他倏地直起了身子,视线顺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看过去,是乔鸣扬。这一瞬间的情绪难以言喻,震惊,喜悦和不知所措交织,而周司懿只是瞪大了眼睛,没有试图挣脱。

青年正半跪在沙发前,昏黄灯光下那头海藻般的红发,将他的眼睛遮住,但露出的脸仍旧漂亮,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

乔鸣扬用沾满碘伏的棉签轻拭着面前的伤口,却始终都没抬起头来看这伤的主人。

他料到周司懿有事隐瞒自己,而他本该趁着这次机会,与之疏远,却偏偏不受控制地想要为对方的伤口消毒,靠近这个或许有难言之隐的男人。

碘伏落在伤口上,并没有刺激的痛感,带来的凉意,反而让周司懿的所有情绪都不见了踪影,眼下只有一个念头:守护好自己珍惜的一切。并且这个念头非常强烈。

视线里整只手掌的伤口都被褐色的液体擦拭过,而青年也起身,沉默着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里。

就算对方因为自己的隐瞒,在这之后都不理会自己,周司懿也认了,至少这一刻是美好的,令他之后的每天都能够回味的。

困意袭来,男人得到了妥帖的照顾后,觉得眼皮愈发沉重,想要现在就去睡个觉。

但还没能等他起身,身上突然有道阴影凑了过来,紧接着自己被禁锢在了这张单人沙发上,乔鸣扬的双臂撑在他身侧,上半身笼罩下来。

周司懿猛地睁开了眼,从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睡衣领口大开,白皙的薄肌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从锁骨到腹部,一览无余。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自己的下颌就被钳住了,视线里变成了那张被放大的脸,妖冶美艳,透露着具有压制力的危险。

下一秒,自己的唇就被温凉的东西覆上了,周司懿略带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唇齿条件反射地打开,任由对方霸道蛮横的动作。

乔鸣扬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后,也没有听到对方一句示好或者低头的话语,内心顿觉不甘。

为什么自己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周司懿还是不肯同自己坦诚相待?哪怕只是一个随口胡诌的借口,或者把这件事翻篇,若无其事地说句软话也好。

但都没有,连乔鸣扬都差点忘了,对方本就是这样的性格,本就是这种人,本就对自己没有过多的感情,而那些对自己的好,全都是因为那个病!

既然如此,让对方因为渴肤症而渴求自己,又有什么错?

这个吻开始得粗鲁,乔鸣扬急切而莽撞地进入对方的唇舌之间,两枚锋利的虎牙将周司懿的薄唇划破,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的瞬间,理智回笼,青年的动作变得轻柔。

他睁开眼睛,发现对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轻颤,宛若蝴蝶振翅,乔鸣扬意识到,也许对方也在享受这个吻。

和前世不同,周司懿是什么时候会对自己露出这种神情的?

因为这一点小的变化,乔鸣扬突然愣住了,甚至无法相信面前的人就是周司懿。

而在他呆愣的片刻,对方的唇舌已经主动缠上来了。

即使不处在发病阶段,基因里对对方的渴求,加上压抑许久的所有情绪,都让周司懿决定享受这个吻。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