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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他在生病(1 / 2)

面前的男人薄唇紧抿着,眉头微皱,一副在看小孩的关切模样,眼睛紧盯在自己脸上,让乔鸣扬倏地一下红了脸,原本滚烫的体温变得沸腾,心脏错拍,然后不知疲惫地加速跳动着,心跳声沸反盈天,扰得人心烦意乱。

青年一下就后悔了自己刚才的做法,将脑袋往领口里藏了藏,试图遮挡住自己泛红的脸颊,闷声道:“我还没这么脆呢。”

周司懿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眼神充满克制后的冷静,轻声嗯了一下,将身子直了起来,沉声道:“你健步如飞,力大如牛,身强体壮,活蹦乱跳,我知道。”

然后顿了顿,再次开口时,声音竟然有些喑哑:“但你昨晚遇到了危险,现在又在发烧……”

周司懿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最后全都被咽了下去,他轻咳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在心里将后半句补全:我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涌动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沉重,缓慢地流动着,令人同时感到异样的别扭。

乔鸣扬微微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那张一贯冰冷的脸上,出现波动,鼻尖罕见地红了。不知道眼眶有没有也变红,从他的角度观察不到。

青年顿时觉得有些愧对于对方,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不但要让周司懿摆平,还要让对方担心。乔鸣扬感觉自己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酸涩,几乎让他失声,他张了张嘴,还没能说出些什么,就听到门铃响了。

周司懿开门,医生一手提着医疗箱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用关切的目光,将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正想要询问老板有何不适,就被男人打断了。

“是他在生病。”

医生的目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正端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强压住心底的惊奇,走了过去。

周司懿跟在医生身后,也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的乔鸣扬,如果不看那苍白的脸色,恐怕真的会以为对方只是来做客的。

医生先是询问了一下情况,而后又将体温计递给了生病的青年,接下来只要等待体温计的结果就可以。

客厅瞬间又静了下来,三人待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乔鸣扬被烧得面色红润,一抬头就能面对那张关切的面孔,皱着眉头盯着自己,表情凝重。

周司懿在焦虑地等待结果,而医生则是在等待之余,内心猜测着面前这个人和老板的关系,不过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这个人是“解药”吗?除此之外,他想象不到这人和老板的其他关系了。

乔鸣扬回避着两道炽热的视线,一边不断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在中午变成零时,松了口气,将体温计递给了面前的医生。

后者拿过体温计,微微侧身,确保站在自己身后的老板也能同时看到,水银走到了三十九度六,是高烧。

周司懿的眉头蹙得更深了,拧眉看向和没事人一样的乔鸣扬,又突然想到对方是病人,强忍着内心的焦躁,沉声向身旁的医生问道:“烧成这样,只吃药不行吧?”

对方连连点头,“我还是建议直接打针,那样好的快些。”

“那就打针吧。”周司懿的目光扫了一眼乖巧坐着的人,生了病的乔鸣扬确实很省心,不顶嘴也不吭声,像是被烧傻了,视线看向自己,一副任人宰割的温驯模样。

乔鸣扬已经不想再开口说话了,咽喉疼痛,脑袋晕眩,既然打针能让自己好得快些的话,那他也毫无异议。

细小针头被推进血管,所带来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随后是冰冷的液体流入体内,手掌的温度在缓慢下降,不过这些他都没工夫管了,青年闭上眼睛,仰起脑袋,把正在输液的手放在了沙发上。

周司懿把医生送了出去,回来就看到他这副柔软模样,不再张扬,不再嚣张,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呆在属于自己的领地里,像是某种别样的占有,男人心中感到无限满足。

周司懿走了过去,双手轻柔地覆上了对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这会儿他心情大好,连带着刚才被乔鸣扬骗的那点恼怒都抛之脑后。

面前的人醒来了,脸上一副被打扰的不悦样子,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打针,想用左手揉弄眼睛,好在周司懿眼疾手快,一只手抓住了对方乱动的胳膊。

解释道:“去床上睡。”

乔鸣扬的那只胳膊被攥得生疼,于是放弃了动弹的想法,同时也清醒过来了,视线在面前的人的脸上逡巡,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他记得周司懿家的客卧被改成了猫房,难不成自己要去睡主卧?

周司懿看着那副漂亮孱弱的面孔,浅棕色的瞳孔转啊转,像是枚璀璨的宝石,有些俏皮的灵动。他看穿了对方的忧虑,“还有一间客卧。”

乔鸣扬松了口气,直觉发烧误事,让自己忘记了对方家里房间多得数不过来,于是点了点头。

周司懿将支架和吊瓶高举着,跟在乔鸣扬身后,指挥着病人走向自家的另一间客卧。

房间的门被推开,里面所有家具的摆放,都和主卧毫无二致,床品是一套乳白色的丝绸样式,床单没有半点皱褶地平铺在床垫上,被子也是工整地叠着放在床尾,看起来很舒适。

乔鸣扬没再客气,裹着衣服躺在了床上,周司懿则把支架放在了床边。

小虎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亲昵地往周司懿的裤腿上蹭,男人把他抱在怀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口袋里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不断振动着,周司懿这才拿出来看,发现是自己助理在汇报着今天的行程,从九点到晚上十点一直都有做不完的事,一整天都是充实的。

而现在,男人看了一眼时间,幸好是早晨六点,这样自己就能够看完乔鸣扬输液再去上班了。

纱窗外的太阳在缓慢移动着,洒进房间的晨光越来越多,将躺在床上的青年的面部轮廓,勾勒得柔和,周司懿将这美丽而温暖的一幕收至眼底,一只胳膊撑着脑袋,困意也逐渐爬了上来。

加班被临时通知乔鸣扬遇险的事,慌里慌张地开车到警局,一直等到了对方出来,才放下心来,而眼下还要盯着对方老实输液,他已经一整晚没睡了。

挂在支架上的吊瓶里的药水不断减少,周司懿知道自己不能睡,如果在他休息期间,乔鸣扬乱动导致鼓针,药液输完导致回血,那就不好了,于是男人强撑着直起身子,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最后一瓶药水在八点多一点全部输完,周司懿按照医生说的,把针拔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看着仍旧乖巧躺在床上的人,还是输液的姿势,额头和鼻尖冒出汗液,面色粉红,薄唇恢复了血色,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男人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对方的每一寸,像是在欣赏世上独一无二,精美绝伦的宝物,内心有道声音在叫嚣着,让他这个觊觎者将之占为己有。周司懿薄唇紧抿着,最后只是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对方额前的碎发整理好,露出光洁额头。

司机已经等在楼下了,周司懿把小虎放进猫房里,穿着没来得及更换的,带有褶皱的西服下了楼。

躺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随后便突然从梦中惊醒,乔鸣扬加速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不断起伏着,额头和后背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让他感到浑身不适。

青年直起身子,视线在面前的一切上扫视着,直到记忆涌了上来,他才想起,自己现在正待在周司懿的家里。

房间里温暖的空气将他不安的心情熨烫着,让人产生了久违的安全感。

乔鸣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周司懿早在清晨,就给自己发来了消息:“我去上班了,小虎在猫房,冰箱里有阿姨做的菜,饿了可以放微波炉里叮一下,我晚上十点回来。”

应该是出门时发的,青年将这一小段文字看了又看,昨晚遭遇的一切和刚才噩梦所带来的阴霾,都被短暂驱散。

输过液,他的发烧症状已经消失,只是仍然留有头晕的后遗症,不过并无大碍。乔鸣扬趿着拖鞋,找到猫房,先去看看小虎这家伙。

门一打开,就看到了坐在猫爬架上,歪着脑袋的猫咪,眼睛正盯着门的方向,看到有人来了,喵了一声,便蹦了下来。

青年本就晕眩,索性直接坐在了地板上,跟猫咪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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