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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渴肤症(1 / 2)

降至冰点的氛围被打破,周司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在上面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情绪后,满意地拍了拍手,语调轻快道:

“我会派人去送李总的,各位我们接着吃饭。”

有了李总这个先例,那些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都收敛了心思,有些人也开始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

饭局间觥筹交错,周司懿免不了被灌酒,白酒度数比平时最常喝的香槟度数要高,刚开始还会想吐,喝到最后他甚至已经适应,胃像是被麻木了,毫无感觉。

一场饭局下来,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投资,虽然金额不多,但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公司来说,已经够用。

把喝得醉醺醺的宾客送到大厅门口,周司懿自己也已经头重脚轻,转头说话间,头晕眼花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即便如此男人仍旧站直了身子,陪那些人聊天,等待其司机来接走他们。

有车停在了大厅门口,周司懿面前的男人笑着说要告辞,转身,脚步虚浮地向着台阶走去,一旁的门童看到他,作势就要扶上去,却被另外一只手截胡了。

周司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对方身边,一只胳膊架着男人,引导着人一步步下着台阶,嘴上还不忘说笑:“张总,下次去京城,提前告诉我,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司机已经将车门打开,周司懿把人扶进去,目送车子离开,才终于松了口气,强忍着不适,继续回到人群中攀谈。

之后的每个人离开,男人都是这么做的,直到送走最后一个人,周司懿才终于解放了,摇摇晃晃地找到餐厅前的石柱,将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上面,才能避免自己会摔倒。

胃部传来迟来的阵痛,催促着身体呕吐,但却被周司懿强压下去,男人给秘书拨去电话,让对方现在就来接自己。

挂断通话,伴随着胃部的灼烧,熟悉的不适又卷土重来,这是周司懿最熟悉的感觉,全身都像是被粉碎般痛,瘙痒如电流般从脊椎传播出去,头痛且晕,浑身滚烫。

每一种病症都在极力告诉他,渴肤症发作了。

男人颤抖着手腕,努力控制自己的行为,让手伸进外套的内兜里,将那个白色药瓶拿出来,打开,颤颤巍巍地将药片倒在自己手心,却因为手指不听使唤,导致药片散落一地,留在自己掌心的只有寥寥几颗。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周司懿将掌心里的药片全部送入口中,扬起脑袋,用力进行干涩地吞咽,脖颈被光影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伴随着动作,喉结滑动,透露出别样的性感,也昭示着主人的痛苦。

咽喉处还有药片融化的苦涩,而周司懿能做的只有等待了,等到秘书来接自己,然后一个人熬过无比痛苦的漫漫长夜。

脑海在这时浮现出那抹寄托着思念的身影,红色长发披散到锁骨的位置,眼型狭长,尾端上扬,薄唇笑起来时虎牙会露出来,像只狐狸般漂亮。

周司懿靠在石柱上,手掌捂住额头,有些苦恼地轻笑一声,在最痛苦最难受时,脑海中全是对方,他忍不住猜想,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因为这个病而看见死亡时,眼前仍旧是对方那张笑得肆意的脸。

不过在得到答案前,有车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视线一片模糊,周司懿看不清车牌,也看不清那个来扶自己的人的脸,直到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才知道来的人是自己的秘书。

对方看到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紧张兮兮地问道:“老板,你是喝醉了,身体不舒服吗?”

下车看到撒了一地的药片,秘书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步伐凌乱,慌慌张张地朝迈出步子的男人走去。

周司懿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扶住了,他像是一个飘在半空中的风筝,被人拉住,暂时保持了平稳。

“老板,您的药效还没发作吗?”秘书边搀着人,边再次问道。

可惜周司懿连回复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耳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不真切,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沉默着被扶进车子里。

男人一到后座就躺了下去,一个人将后座的位置全部霸占。

秘书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他只知道老板体弱,没想到喝多了酒也不行啊。平时周司懿的生活都是由助理亲力亲为,自己只需要负责工作上的问题,而现在面对这样的烂摊子,自己要怎么做?

他边想,边打火开车,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打给了远在京城的助理,对方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语气听起来十万火急:“赵良!老板喝醉了,不舒服,吃了药还没好,怎么办?!”

“啊?”那边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进入工作状态,极其专业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乔先生也在苏市吧,如果十分钟后,老板还没回复神智,你就打电话给他吧。”

作为常年跟在周司懿身边的人,赵良知晓对方的病情特殊,严重时甚至医学手段都束手无策,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乔鸣扬,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是自家老板病情的良药,只要和对方在一起,病发几率几乎为零。

挂断电话,秘书记下时间,继续默默开车。

一直到抵达酒店,时间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秘书火急火燎地将人架着,送到套房内,刚进玄关,身上的人就挣脱了自己的桎梏。

周司懿现在只想躺在床上休息,大脑迟钝,动作也像个小鬼,粗鲁地将人推到一边,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但奈何醉酒加上病发,几次差点摔倒在地毯上,最后只能悻悻地抓住沙发缓口气。

秘书将房间的门关上,转头就看到自家老板晃晃悠悠地支着沙发休息,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掏出手机,打给了备注为乔先生的人。

行李箱里的东西被再次挂到衣柜,乔鸣扬在新宿舍,收拾好一切,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提醒是一串陌生号码,他觉得奇怪,却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边的人喘着粗气,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请,请问是乔先生吗?我是周先生的秘书。”

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听到周司懿的消息,让他心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特别是从别人嘴里。

乔鸣扬回复了对方肯定的回答,就听到那边的声音陡然升高,似乎是情绪激动得不稳定,“我们老板他,他喝醉了,你也知道他身体弱,所以能不能来一趟?我去接您。”

“周司懿也在苏市?”

乔鸣扬心中突然冒出这个问题,他想起对方上次说要出差,却省略了地点,而现在的问题指向了答案,周司懿正和自己处在同一座城市。

“是,他现在就住在星枕酒店,好像喝了太多酒,神志不清。”

秘书看着摔进柔软床垫里的男人,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翻过身,脸直直地朝下摔进去,不知道这会儿的呼吸还通不通畅,可自己也不敢随意乱动,生怕做错。

对方报出的酒店,离自己这里只有几公里,乔鸣扬让他不要来接自己,他打车过去。

和室友打了声招呼,青年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下了楼,已经是深夜打车需要时间,乔鸣扬站在酒店的街边,脸被寒风拍打着,鼻子好像失去了知觉,呼出的空气在空中变成白雾。

他开始回顾那人刚才说的话,周司懿神志不清?自己好像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上一世时,周司懿从没让自己知道过这个病,只是含糊其辞地说是天生体弱,生病需要人陪,自己也就稀里糊涂地照顾一下对方。可现在呢?会病重到哪一步?

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出租车已经到达,乔鸣扬有些魂不守舍地找到车子,坐进后座。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钢铁城市,写字楼里仍旧有灯光在亮着,周围的商场已经打烊,而这些他都不关心,乔鸣扬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周司懿。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星枕酒店楼下停住,青年快步走进酒店大厅,找到了周司懿的秘书,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见到了祖宗,激动地迎了上来,边带路,边聊着。

“我下来时,老板刚吐过,不过已经不闹了,看上去情况好了不少,”电梯轿厢缓缓上行,这个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二人,于是秘书的话滔滔不绝,“房间里还有退烧药和解酒药,我放在玄关处了,您可以再喂一点。”

两人穿行在走廊上,话毕,面前的人停在了某个房间前,伸手将门锁划开,又将手上的房卡放进了乔鸣扬的手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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