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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来看猫咪吗(1 / 2)

周司懿没胃口吃东西,即便眼前摆满珍馐佳肴,但因为周晏在,都让他味同嚼蜡,男人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餐具在手中泛着冷白色光泽。

直到身侧传来椅子划地面的声音,周司懿放下餐具,就看到周晏已经站了起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神中仍旧是那种不快与阴沉。

“我有话要跟你聊。”

闻言,周司懿也站了起来,男人已经比周晏还要高上一些,现在位置对调,是自己在俯视对方。

周家别墅里的电梯不常使用,两人沿着圆形扶梯上楼,最终在二楼尽头那间红木门的书房前停下。

这是周司懿小时候常进的房间,除了日常写作业,每次考得不好,或达不到父母对自己的期望时,他都会被周晏叫进来,然后便是体罚。

有时候是面壁思过,更多时候是被自己父亲手中的戒尺所打。

最可笑的一次是,要代表学校参与竞赛,所以期末考试从级部第一,掉到了第二,与第一名仅差三分。当晚周晏便气势汹汹地从公司赶来,退了所有的事务,只为了来亲自问责。

那晚无论周司懿怎么说,对方都认为自己只是在狡辩,挥向自己的戒尺力度不减反增。

从书房出来后,小周司懿两只伤痕累累的手垂在身侧,红着眼睛想要下楼,就碰上了刚回家的陈芩梅,女人只是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对自己儿子身上的伤视若无睹,与对方擦肩而过。

而小周司懿早已习惯了这一切,在保姆关切的目光下,将两只手伸出来,让对方消毒处理。

而现在,自己又站在了这个房间里,又站在了周晏的书桌前。

老头低头摆弄着面前的茶具,没一会儿清淡的茶叶香气便充斥了整个房间,将原本浓重的陈木香气冲散。

周司懿百无聊赖地想起自己的男友,也不知道乔鸣扬现在在干什么,两人上次聊天时,对方说在期末周渡劫,不知道现在已经结束了吗……

正想着,面前的桌子突然发出不小的动静来,他懒散地掀起眼帘,就对上周晏那双怒气冲冲的眸子,老头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将到口的的话咽了下去,换了个表达方式。

“怎么突然想到要创业?”

周司懿知道,对方之所以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无非是因为周晏已经老了,而面前这头垂垂老矣的雄狮,迫不得已向生活和新的狮王低头。

周司懿觉得对方这副模样简直称得上是新奇,轻笑一声,才随口应付道:“觉得好玩。”

其实并不是,上一世自己如此乖顺地继承了集团,以为周晏会看在这个份上,不再逼迫自己联姻,但他却没想到,周晏那样得寸进尺的人,怎会善罢甘休,不仅连自己的事业,甚至爱情,他都要插手。

既然妥协行不通,那干脆绝不退让半步,从现在起,自己不会再任人摆布的如傀儡般活。

话毕,周司懿看到面前那些价值连城,具有收藏意义的茶具被扫落到地面上,滚烫茶水迸溅起的水滴浸湿了他的裤脚,温热潮湿的触感令人不悦。

他知道周晏为何生气,自己的父亲不希望自己摆脱对方的掌控。

真是可笑,自己不是机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对自己这对童年缺失,却又控制欲极强的父母产生过多的情感。

周晏怒不可遏地拍响面前的书桌,瞪大了眼睛,大声呵斥道:“你弄这个干什么!家里的产业还不够大吗!你这么做,把家里的公司放在哪里!是不是那个唱歌的教唆的你?”

周司懿冷眼旁观着对方的盛怒,像个看客般淡然,甚至连解释都不需要。他只觉得可笑,对方竟然还认为自己是受人蛊惑的,连自己儿子的性格都摸不清楚,怎么有资格来以父亲的名义指责自己呢?

见周司懿不说话,老头似乎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于是继续发泄着自己的怒火:“你跟他没有结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和苏家说好了要联姻的事,你必须和我挑好的人结婚!不许跟那种人来往了!”

选苏沚橙无非是对方家的产业对周氏有帮助,而恰好苏沚橙看起来温良无害,周司懿能猜到自己父亲的目的。

“你凭什么来干预我的人生?”男人终于收起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厉声质问道。

自己前二十年一直活在这对不归家的父母的期望中,同时也被一条条高要求束缚,所得的结果如果稍有偏差,就会被指责,被惩罚。

他已经受够了,既然自己拼尽全力扮演好一个儿子的角色,那凭什么周晏和陈芩梅可以不用去扮演父母呢?终日不在家,只是在自己失控或失误时,才站出来,指责是自己不够优秀,这种相处模式真的对吗?

“我是你爸!”书桌后的男人倏地站了起来。

周司懿一双狭长的眼睛眯起,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双手抱臂,冷声道:“那我也不是为你而活的。”

书房里的气氛陡然又冷了一个度,即使空调已经在兢兢业业的工作,仍然温暖不了父子俩的心。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周司懿率先走出书房,门被他用力甩上。

出门便看到了正在上楼的陈芩梅,女人最近似乎很疲惫,眼角的细纹多了几条,也可能是她在皱眉的原因。

周司懿和她打了个照面,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视线扫过他,便擦肩而过,像是陌生人般。

男人接过保姆递来的大衣,离开了这栋冰冷而阴森的城堡,室外冷风过境,却让周司懿不由得松了口气,忍不住张开嘴巴,小口呼吸着寒冷的空气。

等司机的间隙,他拿出手机,发现有来电提醒,是乔鸣扬的。

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于是周司懿回拨过去,那边几秒后便接通了。

“周司懿。”对方叫他。

男人轻嗯了声,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他坐进去,盯着窗外开始缓慢移动的风景,问道:“今晚不用复习了吗?”

此时的乔鸣扬正窝在自己温暖的房间里,小虎趴在他怀中,咕噜咕噜地踩奶。

“期末考结束了。”青年回答道,后面的话被他咽了下去,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对方。

周司懿的心情,因为回家而被扰得心烦意乱,没能察觉到对方的欲言又止,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问道:“寒假怎么过?要回老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乔鸣扬知道周司懿的性格,特别是在得知对方的病后,知道对方离不开自己,而自己要告诉对方的,恐怕是个残忍的事实。

“怎么了?小虎在捣乱吗?”周司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

乔鸣扬知道这件事必须要让对方知道了,“我寒假要去参加那档综艺的录制。”

话毕,他终于松了口气,像是吐露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次轮到周司懿沉默了,本就低落的心情雪上加霜,而对方的话让他感到更加不安,自己不需要父母的爱,但却不能像推开他们一样,推开乔鸣扬。

只要一想到要和对方分开,内心的焦躁便会胡乱地翻涌,病发的初始症状又开始了,疼痛和瘙痒从四肢开始蔓延,像是藤蔓般将自己缠绕,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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