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命中注定(1 / 2)
周司懿在住院一周后顺利出院,出院当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温暖的阳光驱散冬日的寒冷,整栋医院都沐浴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而前来接他出院的,除了乔鸣扬还有赵良和韩倾煦。
男人脑袋上的绷带已经被拆除,只留下了几条浅粉色的疤痕,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并不过分显眼,周司懿被几人簇拥着,离开医院。
商务车车厢宽敞,几人分坐在座位上,叽叽喳喳地关心着周司懿出院后的安排,从工作到生活无微不至,顺便还将医嘱反复叮咛。
乔鸣扬坐在男人旁边的位置,弯唇微笑,一言不发,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他,狭长而上扬的双眼,平日里总是张扬轻佻的,今天却格外认真地描摹着对方的样子。
阳光透过车窗洒落在周司懿的脸庞,模糊了那些疤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岁月静好模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乔鸣扬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想道。
随着车辆驶入隧道,那些光芒转瞬即逝,男人脸上的光亮转变成了阴影,然后周司懿停止了话题,转过脸来,同他对视。
脸上留下的疤痕还有些痒,这些天男人总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抓挠,像是养成了习惯,现在周司懿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抬起了手。
只是刚抬到半空中,自己的手便被抓住了,他顺着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去看,就看到了乔鸣扬紧抿薄唇的表情,青年朝他挑了挑眉,将那只还未得逞的手拿了下来。
“别挠。”他用气声说道,转而用自己的指腹去轻轻蹭了蹭周司懿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条亲人的大犬般。
司机将其他人都送到家,最后才把两人送回周司懿的公寓,韩倾煦最近好事将近,忙着回家准备相关事宜,周司懿楼下的那套房子已经好几天都没回去过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冷白色灯光下,能够格外仔细地看清男人脸颊和额头上的疤痕,有的短小,有的细长,一道道被印在周司懿英俊的脸上,像一尊是受到了破坏的雕塑,留下来的痕迹使得他更具一番风味。
但乔鸣扬不喜欢,他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对方受了这样重的伤,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在总决赛上比赛,没有让周司懿来家属包间观看,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电梯缓缓上行,周司懿透过轿厢看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动作,男人转过头去,便对上了乔鸣扬还没来得及掩饰过的情绪,那双浅茶色的瞳仁中,翻涌着丰富且复杂的情绪,晦暗不明。
从自己醒来后,周司懿便经常能察觉到,自己总是在被乔鸣扬这样盯着,在这之前,他也或多或少地察觉到了一点对方的意图,但当那份充斥着心疼,爱怜和焦躁不安的情绪,被赤裸裸地放在自己面前时,周司懿的第一反应,是想要安慰对方。
数不清多少个日夜的相处,让他足够了解乔鸣扬,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于是在电梯门划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公寓里后,周司懿刚踢掉鞋子,便迫不及待地站到了对方面前。
乔鸣扬脱下厚重外套后,只剩下了瘦削的身材,被男人拦腰抱住,腰肢细却能够摸出肌肉的纹路,周司懿微微仰头,过长的碎发向两边撇去。露出那双天生带有下垂眼睑的眸子。
乔鸣扬又一次被对方脸上的伤痕晃了神,正想开口询问,对方怎么这么粘着自己,就听到周司懿闷声道:“医生当时都说了,如果不是我晚那么几秒过马路,可能受的伤还会更严重。”
青年低下头去看他,男人漆黑的瞳孔像是一潭湖水,在此时此刻只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也只能看着自己,唇瓣张合,他听到对方补充:
“而那几秒里,我在看你给我发的消息,是你救了我乔鸣扬。”
青年瞳孔微微震颤,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巧,这些难道真的不是对方说出来安慰自己的吗?
“真的不是,”周司懿的手指攀上他紧锁的眉头,想要将对方的愁容揉开,“我不是在安慰你,是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定。”
乔鸣扬像是被他说服了,蹙着眉头舒展开来,终于向对方展现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或许周司懿说得对,自己的重生便是最好的例子,是神明给了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他们的未来得以改写。
男人主动凑了上去,去吻对方,解药仍然掌握在周晏手中,自己只能依靠这种方式来缓解病情,而除了自己苏醒那天,自己同乔鸣扬亲密过,后来很多朋友都来探病,青年也有工作,他们再没有接过吻,牵手都没有。
眼下两人再度拥有了属于彼此的时间,周司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同对方亲近,渴肤症无法痊愈,对乔鸣扬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只是在这一刻,周司懿选择将自己压抑许久的情感释放,男人双手扣住对方的手掌,十指相扣,几乎是用尽所有方法,同对方贴近。
乔鸣扬纵容他的一切,因为他知道,对方的病情需要自己。
但一吻结束,被情绪席卷的周司懿便被推开了,男人脸颊红润,嘴唇濡湿,连那双眼睛都带着似有若无的媚意,格外无辜且不解地看着始作俑者。
乔鸣扬双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拼尽了所有的抵抗力,才勉强将面前的人给推远,只是当对上那样一双眼睛时,内心动摇了一瞬。
自己是不是应该尽量满足一下他呢?毕竟周司懿的渴肤症不是什么普通的病,自己难道不应该对他更宽容一些吗?
可在下一秒,他又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放任周司懿太久了,原本同对方说好的,可以说话后就坦白病症,但周司懿一直没说,自己也就没有再提。
是时候在今天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了。
乔鸣扬犹豫片刻,狠下心来,一副正经的模样,问道:“你忘记之前说的事了吗?要把你的事情都说给我听。”
闻言,周司懿微微皱眉,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嘴唇动了动,面上很是纠结,其实是在心里想着如何向对方叙述。
乔鸣扬牵着人的手,把男人拉到了客厅里,然后将人推到双人沙发上,自己倒是转身去茶吧机接了两杯热水。
周司懿忐忑地双手交握,不自觉地用手指相互摩挲,目光紧盯着那抹人影,紧张地滚了滚喉结。
乔鸣扬知道实情后,会厌恶我吗?如果实话实说的话,一定很令人难以接受吧?那好吧,自己就只能稍微润色一下了。
正思虑着,乔鸣扬便走了过来,青年将其中一杯水,放在了对方面前,自顾自地坐在了周司懿的旁边,他将自己的水杯轻轻放下,温声开口道:
“你把全部都如实地告诉我吧,我不会讨厌你的。”
周司懿将面前的温水端了起来,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流淌过咽喉,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便在身旁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我得的是渴肤症。”
这一句话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男人说完之后,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乔鸣扬看到对的肩膀松懈了下来。
停了几秒,周司懿才继续:“这种病很罕见,表现为极度渴望与人接触,发作时会皮肤发痒,骨头疼痛,头晕脑热,我之前都是靠吃药来抑制,直到遇见你。”
说着,男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认真且虔诚地盯着身旁的人,“你是我命中注定的解药,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有过想和人接触的想法,可在见到你的那一天,我发疯一样想要得到你,触碰你,和你牵手接吻,还想做更过分的事。”
听到这里,乔鸣扬的脸颊微微发烫,也有些羞赧,他悄悄伸手握住了对方,被周司懿滚烫的体温熨烫着,心中腾升起一阵心安和满足。
“但现在我的药被断了……”周司懿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就被打断了,乔鸣扬继续补充,“所以你现在非常需要我。”
男人点了点头,有些忐忑又期待地看着对方,想要知道对方对这件事的态度。
乔鸣扬在对方闪着微光的瞳仁下,清了清嗓子,道:“我不介意,我可以作为你的药,并不是只有你需要我,我也同样需要你。”
闻言,周司懿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两世以来,自己都在担心的事情,终于在此刻有了答案,还是一个很好的答案。
面前的乔鸣扬并没有半分厌恶的表情,反而是温和地盯着自己,眸光温柔,安静得凝视着自己,带着某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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