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两段记忆(1 / 2)
幸好来找renaissance的商务邀约不断,钟晴要从中精挑细选,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乔鸣扬松了口气,连回家收拾东西的功夫都不敢耽误,嘱托阿姨照顾小虎,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在次回到了医院。
赵良刚喝完一杯水的时间,病房的房门就被再次推开,乔鸣扬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站在门口,长发被松散地拢在一起,放在肩膀一侧,看起来是简单打理一下自己过后便慌慌张张跑回来的样子。
回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问道:“周司懿没醒吗?”
赵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就马上看到对方脸上浮现出的失落表情,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乔鸣扬走到了病床前来,低声道:
“昨晚他有要醒来的举动,我以为他会醒的,结果只是那时候挣扎了几下,就又停下了所有动作,睡过去了。”
说着,青年的手指不自觉地抚摸上那张瘦削的英俊的脸,周司懿面颊上的几处擦伤隐隐有结疤的趋势,组织液渗出来,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擦拭了去,像是在保养一个最心爱的玩偶。
“等一会医生来查房时,跟他说一下情况吧,老板的状态很不稳定。”
赵良看着对方满眼怜惜的模样,叹了口气,他知道安慰的话没有任何作用,只有自家老板醒来,才是乔鸣扬最想要的。
话毕,病房的门便被敲响,查房的医生走了进来,乔鸣扬和对方解释了昨晚的情况,看到医生皱了下眉头,心脏顿时被揪住了,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只见医生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病历表,而后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有条不紊地解释道:“那可能是患者的意识在缓慢恢复,不要着急,慢慢等他寻找回自己的意识。”
但这番话也并没有安慰到乔鸣扬,青年忧心忡忡地目视着医生出去,关上门,叹了口气,坐回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赵良只能够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现在自家老板昏迷,他作为助理无事可做,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周司懿,可现在也被代劳了。
乔鸣扬倔强又固执地守护着周司懿,近乎是在燃烧自己所有的精力。
赵良想劝些什么,最后又想到对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摇了摇头,又闭上了嘴巴。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乔鸣扬,自家老板也一定会像现在的对方这样,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两人对彼此的情感同样热烈又沉重,不会因为任何而动摇。
乔鸣扬像是感觉不到困一样,一上午都坐在病床边上,如果不是赵良把午饭送来,他恐怕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在青年眼中,衡量时间的不是钟表的指针,也不再是太阳的东升西落,而是被分成了两部分,周司懿醒来的时候,和周司懿昏睡的时间。
只要对方一刻不能醒来,那么自己就一刻不会松懈。
万一对方又像昨晚那样需要自己呢?乔鸣扬无法接受,在周司懿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不在身旁。
一天从白天到夜晚,周司懿再没出现过像昨晚一样,要醒来的迹象,乔鸣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和沮丧,只是平静地坐着,像是等在主人回家的乖巧猫咪。
赵良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温声提议道:“今晚我看着吧,你去睡觉,有什么动静的话,我第一时间就叫醒你。”
乔鸣扬本想拒绝,可对方没给他机会,赵良朝他笑了笑,“我这个助理什么都不干的话,说不定要被炒鱿鱼了。”
周司懿当然不会辞退他,但乔鸣扬的眼皮此刻已经撑不住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闭眼,困倦如海啸般不可抵挡,哪怕只是找张桌子趴一下,也能缓解全身心的疲惫。
青年站起身来,坐到那张窄小的沙发上,将脸默默埋进臂弯里。
他不睡,只是想要看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疲惫。
“去寻找你。”
这句话像是咒语般,在周司懿的脑袋中挥之不去,他现在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植物人,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爱人生命的消逝,顺便接受自己再也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事实。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周司懿平静地想,既然乔鸣扬已经离去,那自己为何不也选择失去这最后一点意识呢?
但脑海里却好像有另一道声音,时刻提醒着自己,让他醒来,就好像这个世界里还有另一个人在期待着他的苏醒。
可那个人是谁呢?周晏和陈芩梅只派助理来过,乔鸣扬又已经去世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留恋自己的人了吧?
周司懿百思不得其解,头部又传来了阵痛,神明所说的那句模弄两可的话语,叫人摸不着头脑。
男人只好摆烂地缩在这具什么都干不了的身体里,将这句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渴望从中解读出什么其他意思来。
乔鸣扬去寻找我了?可我不就在这儿吗?他能去哪里找到我呢?
脑海中多出一段像潘多拉魔盒的记忆,直觉告诉男人,这里面有他想要的真相,于是周司懿伸手去触碰,想要去看那段神秘的匣子中的宝藏。
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周司懿不知所措地愣着,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而后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咔嚓一声,像是积雪压断树梢的清脆声响。
然后面前突然浮现出了熟悉的画面,远处是灰蒙蒙的天际,而眼前竟然是双手插兜,站在酒吧后门的青年,乔鸣扬一头火红色长发,黑衣黑裤,站在白雪皑皑的景色中,让人移不开眼。
周司懿很快意识到,这好像是自己记忆中的一部分,不过很快,他就又反应了过来,明明这时候,自己应该是躺在对方的出租屋里的,那这是哪来的记忆呢?
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面前的青年便突然迈出一步,凑了过来,伸出手来,轻柔地替他拂去肩头雪花,温声道:
“下雪了,圣诞快乐。”
这究竟是哪一年的圣诞呢?这像是一段多出来的回忆,和记忆中的片段大相径庭,但却熟悉和真实到让周司懿断定,这就是自己所经历过的。
眼下男人恨不得抓住面前的人,狠狠质问,对方丢下自己后,究竟去了哪里,但他却做不到,只能像是观众般,安静地目睹着这段回忆。
钟表走到了十二点四十八分,赵良倚靠在椅背上,尽管拼尽全力抵抗困意,却仍旧宣告失败,男人的上眼皮无意识地向下垂,像是有千斤重。
刚开始他还试图抵抗,但在短短五分钟,脑袋低下去六七次后,便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安慰自己道,就闭眼两分钟,自家老板不会出什么差错的,更何况自己会留出两只耳朵来放哨。
谁料上一秒刚合上眼睛,下一秒便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动静,病床旁边小桌上的水杯被碰掉下去,玻璃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回荡在这间病房里。
赵良被吓得一惊,顿时睡意全无,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病床上在挣扎的人,周司懿放在身侧的手在无意识地乱动着,睫毛颤动,像是随时都要醒过来的一样。
男人立马意识到,这就是乔鸣扬昨晚所经历过的情况。
“我来吧。”
赵良正犹豫着要不要叫医生过来,便听到身后传来喑哑的嗓音,乔鸣扬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熟练地扣住了周司懿的双手,本以为这次会像昨晚一样,对方很快就会消停下来。
结果却出人意料,病床上的人不断挣扎着,被扣住的双手像是藤蔓一般挣脱,而后狠狠拽住了乔鸣扬的手臂,想要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像是海藻般将对方紧紧缠住。
赵良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板上的玻璃,突然听到旁边病床传来的声响,转过头去,便看到自家老板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乔鸣扬的脖子。
大脑当场宕机,随后突然想起了自家老板的病,心想不会是渴肤症病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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